第25章 第 25 章 去給她一條
臨近除夕, 京都街上車水馬龍。喜悅壓下冰雪，人們短暫忘卻旁人的命運。
養心殿內焚著龍涎香，宮人屏息凝神, 靜候於殿外，與往日沒什麼不同。京都種種好似都未驚擾這片肅靜的領域。
懷桑彎著腰，接過兩道聖旨。它們看著並無二樣, 所含之意卻天壤之別。帝王垂眸，指尖輕釦著御案, 眉宇間掠過幾分踟躇，
帝王不開口。懷桑也不敢動，靜靜捧著那兩道聖旨, 等候差遣。
“這些日子, 她還是沒出府？”
良久，謝凝風身子向後靠去，漫不經心地問著。她沒指名道姓, 懷桑已然明瞭。
“是...楚侍中不僅沒出府，還謝絕了一切來客。”
懷桑揣摩不出帝王的心思，老老實實作答。言落，懷桑聽到一聲輕笑, 那笑難以琢磨, 說不上是嘲諷還是其它。
這些年，楚懷瑾還是沒有變。
“陛下，三殿下到了。”
門外傳來宮人的聲音。話音方落, 養心殿的門被推開, 謝青鳶走進了殿內，順勢將沾了寒氣的大氅脫下，遞給一旁侍女。
“你退下吧。”
見謝青鳶來了, 謝凝風命懷桑退下。懷桑會意，捧著那兩道聖旨緩緩離去。謝青鳶與她擦肩而過的一瞬，注意到她手中的東西。謝青鳶停下腳步，轉身目送著懷桑離開了養心殿。
“母皇...”
還有三日便是除夕了。謝青鳶當即反應過來懷桑手中的聖旨將要送往哪裡，她不知那兩道聖旨中可有給楚懷瑾的活路？
“鳶兒，來，坐到母皇身邊來。”
謝凝風衝謝青鳶招了招手，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妥。
謝青鳶半天都沒有動。幼時被謝凝風抱著，坐在那個位置還尚能說得過去。眼下她都快十四，哪裡還能坐在那裡？猶豫著，謝凝風倒也沒催她，耐心等著她。
“母皇，這不合禮制...”
小聲說著，也不知謝凝風到底能不能聽清。何況，她向來對龍椅感到畏懼，彷彿它是一切殺戮的開端。
“禮制是做給外人看的，眼下沒有外人。鳶兒，上前來。”
謝青鳶抬頭，遲疑片刻，還是走上前去。這時，她才看到御案上還擺著一封聖旨。
謝凝風察覺到她的目光，沒有多說什麼，拉著她坐在了自己身邊。
“這些日子，身子可還疼得厲害？御醫開的藥有沒有好好喝？”
謝青鳶搖了搖頭。自打謝凝風允了自己的訴求，謝青鳶便安心養病，強忍著喝下那些泛著辛辣的藥湯，身子早已好得差不多了。
“鳶兒，待你過完這個生辰，也快及笄了。”
謝凝風無意說著。謝青鳶身子僵直，還是不習慣這個位置。她輕捏著腰間荷包，裡面放著楚玄舒送給自己的藥囊，此刻散著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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