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真摯到滾燙的情感，沒有人能迴避，縱使是謝青鳶。她的指尖微微蜷起，感受著少年的溫度。
她沒有給出回應。卻也沒有拒絕。
夜深了。
屋外的雪輕柔落著，無人打擾謝青鳶的夢境。
又一次，永安宮內燃著與往日不同的安神香。又一次，楚玄舒藉著微弱的燭火注視著少年的側容。
她聽著謝青鳶平穩的呼吸聲，放輕動作，將她攬入自己懷中。謝青鳶無意識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軟軟撞在楚玄舒心口。
她的唇輕蹭著謝青鳶的脖頸，時而貪戀地輕柔吸吮，卻不敢留下痕跡。
“阿鳶...”
她眸色覆著一層薄霧，似乎很難受。
帷幔輕柔蕩著，楚玄舒將腦袋埋入謝青鳶的脖頸，發出幾聲壓抑的喘息。
她的氣息，與謝青鳶的氣息，糾纏，不休。情到濃時，楚玄舒身子輕顫，“阿鳶...”
須臾，灼熱的吻，落在謝青鳶耳邊，落在那個已然被拂去的痕跡處。
謝青鳶對這一切渾然不知。在夢中，她又一次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那個夜晚。
夢中的楚玄舒帶著疏離，她隨著自己走進殿內，一言不發。回首，仍能望見她肩頭的雪花，她垂眸，始終不願望向自己。
謝青鳶清楚，她並不喜歡自己。可這並不妨礙自己想救她。楚玄舒生疏地喚著自己殿下，菸灰的眸子似一汪寒潭，滲著陣陣幽氣。
那一夜，讓謝青鳶從夢中掙脫的不是病痛，而是楚玄舒細碎的哭聲。她聽到楚玄舒的抽噎，起身，見楚玄舒被夢魘纏身。那時的她離自己好遠，蜷縮在床的角落，死死拽著被角，脆弱的像是下一瞬就要消失。
那是謝青鳶第一次見她落淚，她的悲傷也許與自己有關。謝青鳶無能為力，末了，她小心翼翼地拂去楚玄舒的淚，卻被她緊緊握住了手。
謝青鳶從不知楚玄舒的力氣那般大，她感受到痛意，她沒有掙脫。
如今審視過去種種，恍然驚覺她與楚玄舒的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便發生在那晚。疼痛的符文也在那夜誕生，自此烙印進她們的命運中，再無法割捨。
楚玄舒的淚，楚玄舒帶給她的痛，夾雜著她微妙的心疼，共同構成了除夕之夜。
夢淡去，晨曦的光映入殿內，謝青鳶緩緩睜眼。
她枕著的地方柔軟，且小幅度起伏著，謝青鳶後知後覺不對勁。她無意識地扶著楚玄舒的肩膀，藉著她的支撐探起身子，瞧見少年眼下淡淡的烏青。
楚玄舒溫柔地望著自己，三千青絲柔柔散開，幾縷落在了她裸.露在空氣中的鎖骨上。而自己，顯然又枕了她一夜，擾得她未眠。
“殿下，你醒了。”
謝青鳶這會兒半睡半醒，她從楚玄舒身上下來，聲音沙啞，“怎麼沒喚醒孤。”
如果不是楚玄舒，謝青鳶從不知自己的睡相這般差。本想著讓那間屋子再熱熱，現在看來，倒不如昨夜不留下她，還能讓她睡個好覺。
“玄舒也是方醒。”
“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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