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鳶還沒什麼反應，身旁的楚玄舒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頭。待謝青禾向著她看去，楚玄舒又化作一副得體的姿態，對著她行了一禮。
“好啦，阿姊不擾你了，聽林太傅說她要為你授課，阿姊去偏殿等你。”
話落，她終於鬆開手，謝青鳶這才得以看見林衍，她忙著向其行了一禮。林衍微微頷首，並未多說什麼。
“阿姊，待我完課再來尋你。”
謝青鳶不好耽擱。她知謝凝風的決策是為她好，恐惹得朝中不滿，她又豈能懈怠這些大臣。
“好。小鳶兒，何不留楚小姐替我解解悶。”
“不行！”
謝青鳶當即拒絕，眾人皆是一楞，似乎沒想到歷來好脾氣的謝青鳶也有這副模樣。就連謝青鳶自己也慌了片刻，她害怕謝青禾多想，忙著說道。
“阿姊，玄舒是我的陪讀，她不在我身邊，不大好。我讓十二陪你。”
說罷，謝青禾若有所思地盯著楚玄舒，她沒說好，也沒說拒絕的話。一來二去，反是耽擱了不少時間，林衍輕咳了一聲，謝青鳶緊張地掐了掐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做。
左右為難之際，楚玄舒主動站出，“殿下先去聽林太傅授課吧，玄舒去招待二殿下。”
她眸中的沈穩令謝青鳶的心漸漸安定下來。謝青鳶迫使自己不去多想，僅能先和林衍去了書房，一路上又止不住地回頭望，唯恐謝青禾說了讓楚玄舒動搖的話。
謝青鳶當然清楚謝青禾今日的巧合是蓄意而為，她不在乎。謝青芷與謝青禾爭權爭勢，無論是否有心利用了她，她都不在乎。
可她唯獨不能接受她們牽扯到楚玄舒。
上一世的悲劇依舊殘留在謝青鳶的夢境中，她不能忘卻。權...權...彼時的楚玄舒，還為權力而動搖嗎？
心不在焉地想著這件事，直到殿內安靜了下來，林衍淡淡望著她，談不上有何情緒。
“殿下若是心中有事，臣改日再為殿下授課。”
“對不起...林太傅繼續吧。”
不得不停下思緒，不願辜負謝凝風的一片好意。
偏殿。
“沒想到，楚小娘子兜兜轉轉，還是成了小鳶兒的伴讀。”
永安宮的爐火燒得比旁殿都要熱些，謝青禾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楚玄舒並未回應她的話，將沏好的茶遞去。
“殿下，請用茶。”
謝青禾瞥了眼杯盞，沒有接過它，她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楚玄舒，“楚小娘子莫不是一早就得知了小鳶兒的身份？果真是京都第一才女，能一眼認準誰才能救你楚氏族人。”
“恕臣女聽不懂殿下的意思。”
楚玄舒依舊端著茶盞，低垂著眼，並未打量謝青禾。
“楚小娘子能甘心做這幾年陪讀，著實讓孤意外。”
對於謝青禾不合時宜的話音，楚玄舒一概不回應。她舉著杯盞，直至手臂發酸，鼻尖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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