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還會愛上她
從偏殿出來的謝青鳶氣得手腕發抖, 她腦子裡全然是楚玄舒的嘲笑。
是，她盡心想維護的家人才是真正想殺了她的元兇，何故這一世的楚玄舒並未挑撥離間, 阿姊們容不下自己，和楚玄舒無關。這一事實，從楚玄舒口中道出, 異常可笑。
她莫不是以為，如此, 自己就不得不依賴於她？她痴心妄想。
一想到自己不久前還和楚玄舒夜夜笙歌，承諾帶她去御州，謝青鳶只覺得愚蠢至極。那些時刻, 楚玄舒怕不是冷眼觀望著自己的沈淪, 肆意嘲笑著自己的天真。
回到永安宮的謝青鳶再度閉門謝客，她想她該離開了。楚玄舒沒那麼容易死，留她在京都的錦繡叢腐爛, 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至於自己。她理應離開京都，離開這片熟悉的故土，在陌生的疆域歷練，興許還能活得久些。尤記得那日, 阿姊為自己出謀劃策, 謝青鳶誤以為她們回到了過去。
她沒有能把握的任何東西。清醒時而也是痛苦的來源，謝青鳶深知母皇會壓下此事，找一堆不相干的人定罪, 絕不會牽扯出幕後主使。
她的病軀, 連活下去都成問題，母皇沒道理將賭注壓在自己身上。權力從一開始就沒有傾向她，母皇竭盡所能的扶持, 也不過為了給自己求一個活命的機會。
謝青鳶厭倦了這些既定的事實。她一直知道，那個位置不可能是自己的，她也從未肖想過。眼下，連活著的機會，阿姊們也不肯給自己。
養傷的日子，聽聞楚玄舒還是日日都會在門外等候，謝青鳶從不許她再度踏入永安宮。她厭惡謊言，更厭惡自己的愚蠢。
愛上一個滿是目的的女人，忽視她的殘暴與冷漠，謝青鳶尚無法做到。只是她夜裡還是會夢見她，或在梅園，或在皇城，又或在池水中，她的淚融入冰冷的湖水。
自己沒有救她。
晚秋已臨，秋獮的案子瞭解了。背後之人被釘在幾個在朝堂之上處處與謝凝風叫板的臣子身上，翰林院的人手血洗了一半，誰人都沒有提起過謝青禾與謝青芷。彷彿這件事，本就和她們沒有干係。
作為一種彌補，那些日子數不盡的珍寶被送入永安宮。往常謝青鳶總讓十二將它們運去倉庫，可是十二走了，她的身邊沒有能信得過的人了。
她的命運，重蹈覆轍。她不願見楚玄舒，是不願承認對自己命運的無可奈何。她恐懼楚玄舒嘲諷的目光，更害怕楚玄舒所言才是真相。
日子百無聊賴地過著，謝凝風時不時來永安宮探望她，目光中多了許些以往沒有的愧疚與不忍。終於，她鬆口，准許寒露後謝青鳶前往御州。
得到准許的謝青鳶仍提不上什麼興趣，一抹悲涼久久盤踞在她的心口。她快要忘了，當初，她想離開京都，是為了楚玄舒。
那些謠言跟隨著楚玄舒，京都貴女們誹謗她，謝青鳶無可奈何。她不能忍受楚玄舒的眼裡有委屈這種東西，便想了許久，終於將目光放在了御州。
她甚至...曾想過，離開前，去向母皇求一紙婚約。
如果這一世，她沒有察覺楚玄舒也重生了，是不是還會愛著她。
這念頭方起，就被謝青鳶自己否決。她高估了自己的理智，好比此刻，明明知道那個人一直在欺騙自己利用自己，想著的，卻是自己真的走了，她在京都又該如何。
“小鳶兒。”
熟悉的聲音，讓謝青鳶回過神來。她心一沈，抬眸，看到了謝青禾的面容。她穿著宮人的服飾，不知何時溜進了永安宮，手中還端著熬好的藥湯。
“阿姊來看你了。傷可好些了？還疼嗎？那些人...”
說著，謝青禾放下了托盤，向著謝青鳶走去。
手，還沒碰到謝青鳶的肩膀，便被對方躲開。一抹矛盾，藏匿於謝青鳶眸底，她不知謝青禾為何還要來找自己。
“母皇，母皇她不許我來見你。阿姊很早前就想來看你了，這些日子，阿姊很擔心你，小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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