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我想留在你身邊,我對你的愛不比任何人少。無論是謝青禾還是謝青芷,就算是你的母皇,在利益面前還是會舍你。我不會,阿鳶。”
她柔聲哄著她,一如往日。
“傷害過你的人,姐姐都不會讓她們活著。阿鳶,你不能因為我對你的愛便恨我,這不公平...”
那些滾燙的字眼,落在謝青鳶酸澀不堪的心口,讓她快要沈淪,快要相信眼前女人才是唯一能解救自己之人。
“就讓姐姐陪你去御州,我保護你,這天下誰都不能傷害你。阿鳶,只有姐姐才能救你,你忘了嗎?你離開姐姐,怎麼能獨自生活呢?”
阿鳶,你離了藥會死的。
咒語一般的話語浮現,謝青鳶驚出一身冷汗。想起那些日子的屈辱與折磨,楚玄舒如今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假意。
“我愛你,阿鳶...你不願大婚,不願給我名分也好。”
“我只求永遠陪在你身邊,阿鳶...可憐可憐我,我只有你了。”
“你說過的,永遠不會拋下我,阿鳶。”
她一聲聲訴說著那些被種種誤會與猜忌壓下的愛意,瘋狂的慾望野火般瘋漲,就要將她灼傷。她不在乎,哪怕粉身碎骨,哪怕再無退路,她只求和謝青鳶長相廝守。
於是她緩緩起身,一點一點靠近謝青鳶,在即將吻上謝青鳶的那一刻,卻被少年偏頭躲開。
霎時間,夜色寂靜,楚玄舒動作僵了片刻,謝青鳶就那樣淡淡望著她。
忽地,謝青鳶的手撫上楚玄舒的臉頰。失而覆得的溫度,讓楚玄舒不再悼念方才的失落,她乖巧跪在謝青鳶身前,貓兒似的繾綣。
“阿鳶...”
輕蹭著謝青鳶的手心,楚玄舒聽到了命運最後的審判。
“玄舒,孤可以寵你縱你。但愛,你不能要。”
話音方落,心口湧上一陣激烈疼痛,謝青鳶疼得無可奈何,下意識看向楚玄舒。
楚玄舒眼底的眸光消失了,脆弱得如同一場隨時會逝去的飛雪。她紅著眼,像是聽不懂謝青鳶的話,執著地仰頭望著她。那副模樣,和那一世的楚相沒有任何關聯。
謝青鳶疲倦地移開了手,她想,心口的疼痛只是楚玄舒一個人的,和自己無關。愛這種東西,會隨著時間流逝得一乾二淨。未來有一日,想起楚玄舒,自己大抵也只能想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楚玄舒也是。她不該愛上自己的。
謝青鳶起身,背對著楚玄舒,緩緩走下了臺階。她可以說出千百種傷楚玄舒的話,質問她過去的利用,質問她上一世的恩將仇報,最不濟還能嘲笑她竟然敢提愛。
她沒有。她在所有理由中,找了最微不足道的一句。
“孤乃金枝玉葉身,你又算什麼東西?”
她沒有回頭。她明白,倘若楚玄舒真的愛自己,這一句話能將她困在京都至少三年。
三年的時間,足夠了。春去秋來,花開花謝,風雪壓在皇城,來年春又會消融。愛與恨,在時間這種流水的沖刷下,都會變淡,變輕,最後再也尋不到蹤跡。
也許有一天,自己在御州能與她再次重逢。彼時的楚玄舒眼裡已經沒有了愛,只有漠然與恨意。
比起愛,她們之間還是更適合用恨來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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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醒來的夢中[無限]【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LHA/BPLH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