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阿鳶喜歡嗎
“龍井酥？”
謝青鳶楞了片刻, 她特意沒有將龍井酥放入食盒，就是怕楚玄舒遷就自己。不曾想，此刻少年目光澄澈, 她的真誠反讓謝青鳶產生一絲懷疑。
“你不要因為我遷就自己。”
“阿鳶。我沒有遷就。最初或許因為你，但這不重要，畢竟我已經得知了結果。”
“我就是很喜歡。”
說到最後, 楚玄舒眉宇間多了抹執著，她凝望著謝青鳶的眼睛, 不知究竟是在說糕點，還是其它。
清冷的聲音，落在謝青鳶心口, 掀起陣陣漣漪。謝青鳶垂下了眼, 不知這反常的悸動從何而來，她的心疾許久未發作了...
不願陷入陌生情愫帶來的無措中，謝青鳶清了清嗓, 隨意扯開話題，“接下來呢？你有沒有很想去的地方？入宮前，你都喜歡去哪裡？”
楚玄舒眸中劃過幾分茫然，她搖了搖頭, 此番倒不是為了讓謝青鳶心疼她。事實如此, 除了不得已前去的詩會和宴席，她鮮少離開楚府。
“我...很少走動。”
母親不希望她過分引起旁人關注。就連出行，也會派府中下人跟隨, 盯著她的一言一行。久而久之, 楚玄舒厭棄了外界的一切，畢竟那意味著徹底失去自由。
對比之下，她在皇城獲得的自由反而更多些。
想著, 周圍不知不覺間安靜了下來。楚玄舒感受到心口一陣微妙的酸澀，似是...委屈？這種情緒消失太久了，她早就過了奢望的年齡，楚懷瑾教會她真正的東西是隱忍。
後來，她也只在謝青鳶身上體會過這種滋味。
而此刻，這委屈來得莫名其妙，楚玄舒後知後覺這不是自己的情緒。她抬眸，撞見少年一雙委屈的眸子。
謝青鳶的委屈與不快樂瞭然，她皺著眉頭，望著楚玄舒順從的模樣，問道。
“聽戲？泛舟？逛廟會？”
楚玄舒搖了搖頭，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詞彙，過去出現於同窗口中。她們邀請過她，作為楚懷瑾的影子，她不得不拒絕她們。
拒絕，讓她與她們漸行漸遠。對此，楚玄舒沒有什麼感想。
“那我們今天去。”
說著，謝青鳶起身，向楚玄舒伸出手。
楚玄舒恍惚片刻，誤以為這還在夢中。她曾做過這種美好的夢境，在第二次重生時，在池水中，她的阿鳶向她伸出了手，與她緊緊相握，帶她離開了那片刺骨的寒冷中。
夢醒時，只能記起漸漸模糊的意識，和那滴融入池水中的淚。楚玄舒多想，佔據她的淚...
“我們先去茶樓聽戲，再去寺廟許願，夜裡還能去泛舟。你若有不喜歡的，我們就不去，你不許遷就。”
隨著謝青鳶話落，楚玄舒終於握住了她的手。她藉著謝青鳶的力起身，起身後仍不捨得放開，彷彿這樣，她們就永遠不會分離了。
聽戲、許願、泛舟，這些看似美好的東西本和楚玄舒毫無關聯。過去，她曾去過的...在離開皇宮後，在不得不恨著謝青鳶的時刻。
思念是不講理的荊棘，刺穿她腐爛的心臟，以至於她迷失了愛與恨的界限。只清楚，在往後的每一次呼吸中，都伴隨著細微的刺痛，這痛意讓她時時刻刻想著罪魁禍首，想著謝青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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