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不愛我，也
“我...我們...”
謝青鳶的聲音越來越小, 對於楚玄舒所述的東西，起了本能的逃避。她的這副態度顯然惹惱了楚玄舒，眼前女人轉身, 眼底的委屈與失望一覽無餘。
“殿下。京都的風言風語，不是謠言。殿下若對玄舒無意，大可直接告訴玄舒。玄舒...今後不會再糾纏殿下了。”
那番輕飄飄的話語燙到了謝青鳶, 她沒料到楚玄舒會這般坦蕩地面對情感，面對自己所逃避的情感。
愛。
多麼可笑的字眼, 發生在她與楚玄舒之間。謝青鳶千算萬算，沒算到她將楚玄舒接入皇城的結局竟以“愛”作為了結局。
當掌控脫離的一剎那，往日的平靜被打破, 她與楚玄舒的關係從濃霧中漸漸明瞭。她想將楚玄舒留在身邊, 是習慣幻化的慾望在作祟。楚玄舒呢，她所謂的愛因何而起？
謝青鳶的沉默讓永安宮的寂靜愈發濃郁，在燭火搖曳的間隙, 謝青鳶沒能給出楚玄舒答覆。於是楚玄舒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謝青鳶分明看到了淚的痕跡。
心一滯，疼痛感侵略五臟六腑, 疼到想用手緊緊捂住脆弱的心臟, 壓下窒息的痛意。這不是她該有的痛意，謝青鳶的情緒向來做不到這般大起大落。
這是楚玄舒的痛。
她被迫承載著楚玄舒的痛意，恍惚間想起了第一次重生, 她親手殺了楚玄舒的剎那。她恨宿命的糾纏, 卻忽視了真相。
楚玄舒的痛，是自己親手帶來的。
如同此刻。楚玄舒的失望化作凌遲的痛意，她的痛意那般清晰, 那般生硬，讓謝青鳶如何去質疑她坦蕩到令人憐惜的愛呢？
她走了。走前輕聲囑咐著。
“殿下，入夜涼，多保重身體。”
她的聲音一貫清冷，謝青鳶卻聽出了隱忍的顫抖。她很想叫住她，又不知即便楚玄舒停步，她們之間又該說些什麼。
愛。煩人的愛，惱人的愛，一竅不通的愛。
恨簡單得多。恨的理由千奇百怪，情緒支配理智，慾望被消解，留下的只有燃燒在胸腔的怒火。那是謝青鳶為數不多感受到的強烈情緒。
可是，為什麼愛也會扯出讓人畏懼的痛意呢？
為什麼在自己沉默的瞬間，楚玄舒的心會那般疼。
入夜，涼。枕邊的餘溫隨著楚玄舒的離去而離去，謝青鳶躺在床上，無措地盯著垂下的帷幔，思緒混亂。
她將手放在了心口上，那裡時不時還是會激起一陣酸澀又尖銳的痛意，擾得謝青鳶難以入眠。
愛。愛...楚玄舒向她索求的東西，不是權力，不是恨意，是愛。
這病纏了謝青鳶小半月，她反覆喝著濃苦的藥。意識清醒那陣也懶得理會政事，而是讓十二將過去謝青禾送來的話本搬到床邊。十二不明所以，卻還是照做。
楚玄舒很久沒有踏入永安宮了，似在賭氣，又似在討要一個說法。謝青鳶沒有遣人去問，默默與她一同沉默著。
話本足足有近二十來本，堆在床邊尤為可觀。
謝青鳶看完第一本時似懂非懂，看完第二本時興趣正濃，看完第三本時似有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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