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我對你，動
除夕, 萬家燈火。久違的喜悅降臨御州，令過去荒涼的城池有了幾分生機。
竹安早早將紅燈籠掛在了驛站，瞧著頗有幾分新年將至的意味。這是謝青鳶離開皇城後過得第一個除夕, 她收到了不少禮物，其中一份來自青州。
狹長的盒子，揭開, 一股淡淡的冷香襲來。臘梅靜靜躺在盒內，花瓣近乎雕零, 謝青鳶卻感到一陣暖意。將其小心翼翼地收好，忽然懷念起永安宮掛著的那副卷軸，上面還有自己畫的一枝臘梅。
楚玄舒一整日情緒低落, 哄著謝青鳶在驛站陪她。從早到晚, 無論謝青鳶去往何處，楚玄舒都要寸步不離。謝青鳶倒是沒什麼，反觀竹安, 一副警鈴大作的模樣，時不時出現在她二人的視線內。
謝青鳶不明所以，還是由著楚玄舒鬧小性子。
往年除夕，謝青鳶總會為親近之人準備禮物。重華宮燈火通明的夜裡, 她將禮物送到親人手中, 那一瞬，權力的暗流湧動被冰封在雪中，她們和天下所有普通的親人一般, 享受著闔家團圓的日子。
這一年, 她託人為謝凝風送去了祈福的香囊。時而察覺到一瞬期待的目光，強忍著笑意，裝作不知, 徒留楚玄舒的期許化作委屈。
就這般到了夜裡，煙花鋪開在墨色的天際，窗子開著，時而透進幾縷絢麗的光彩。衾中殘留著楚玄舒的溫度，沈香與木質香交織。謝青鳶專心親著楚玄舒喉間的那顆痣，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長久。
“阿鳶...”
楚玄舒輕聲喚著她，欲言又止。須臾，她聽到一聲輕笑，謝青鳶順勢坐在了她的腰上。
“除夕快樂。”
“嗯...”
依舊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還要故作無意地問著，“聽說...你向京都寄了東西...”
“是。除夕到了，給母皇她們備了禮物。”
言落，楚玄舒眼中的幽怨終於不加掩飾。她偏開視線，清冷的聲音少有地出現幾分陰陽怪氣的意味。
“哦，給你的親姐姐們寄了東西。”
這話不知怎麼逗笑謝青鳶，她忍不住俯身，想親一親楚玄舒，卻被女人不動聲色地躲開。這倒是稀奇，除了當初辯駁“清白”一事，楚玄舒就鮮少拒絕謝青鳶的親近。
“不開心了？”
“殿下說笑了，玄舒有什麼資格不開心，左右不過一個陪睡的，供殿下消遣的...”
話沒說完，下唇便被謝青鳶咬住。楚玄舒悶哼一聲，委屈地攬著謝青鳶的腰。
“為什麼總在乎旁人...”
她的聲音很輕，恰是那一瞬，煙花綻放於天際，她的聲音被藏在響聲中。謝青鳶的注意被那抹絢麗的色彩吸引了去，楚玄舒落寞地垂眸。
“阿楚，我給你備了禮物，猜猜是什麼？”
片刻，她又一次聽到心愛之人的聲音。楚玄舒依舊悶悶不樂，她不說話，心頭的那點酸澀怎麼都揮之不去。她就是討厭謝家人，討厭那層該死的血脈，討厭她們的花言巧語，討厭她們什麼都不做就能得到謝青鳶的垂憐，
好恨...
見她使著小性子，謝青鳶也沒有半分不悅的意味，反而覺得眼下的楚玄舒可愛得緊。她忍不住親了親女人的唇角，心中未免覺得好笑。她又不是給外人寄了東西，畢竟是阿姊們，也不知楚玄舒吃的哪門子的醋。
“猜一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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