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病嬌死對頭後[重生]》第79章 第 79 章 如果沒有了(2)

作者:墨玖黎·27天前

是,她卑鄙,無恥,下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機關算盡,離間謝青鳶與她兩個姐姐的關係,又逼死了謝凝風。她沒有做錯,這是她們謝家欠楚氏一族的!

她是純粹的壞種,是惡人,是瘋子。她是楚氏一族仇恨的載體,是空殼,是行屍走肉。仇恨支撐她活下去,當大仇得報的一瞬,仇恨的大廈傾塌,她要活著,她要依靠什麼活著?

謝青鳶…謝青鳶…她的阿鳶,她的小鳥兒…

給予她仇恨,又給予她愛的女人。

為什麼,愛能比恨更可怕。她成了瘋子,成了沉默的瘋子。為那點輕薄的愛意,她恨不得讓世上所有與謝青鳶有關聯的人都死個乾淨。

早在取回九朝花前,她就隱隱猜到藥山的藥老與她的阿鳶關係不一般。她極力隱瞞著,切斷了一切讓她們重逢的機會。這一世…她的阿鳶好不容易要來愛她,她們為什麼要干涉…

良人…良人…楚玄舒無聲重複著那兩個字,只覺得萬般可笑。

李漣漪,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離開吧。今夜發生的一切,鳶兒不會知曉。”

那句離開刺痛了楚玄舒。她無力地閉上了眼,她想,真正該離開的人從來不是她,而是她們。

半晌,腳步聲愈行愈遠,楚玄舒睜眼,吐出一口濁氣。她今夜未受傷,就連衣角沾染的血跡也不屬於她,可她卻像是洩去了全部力氣。

順著月華走去,楚玄舒思緒混亂。

幼年的楚玄舒是外人樂此不疲的稱讚物件,外人恨不得將世間一切美好的詞彙全部安在她的身上。那些詞彙對楚玄舒而言太過陌生,她卻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渾渾噩噩地活著,必須要剔除自己的思想,要讓自己成為一具完美的空殼,足矣接納楚懷瑾強行賦予她的意義。

就這樣活下去吧。戴著那層假面,就這樣成為第二個楚懷瑾吧。總有一種聲音徘徊在耳邊,日子久了,就連楚玄舒也開始相信,她就是那樣的人。

要沒有慾念,沒有起伏的情緒。要足夠理智,看穿世間一切的謊言。要成為霽月清風的才女,成為下一個楚懷瑾。要裝著不認同的理念,同木偶般演繹著不屬於她的人生。

恨,在無數個恍惚的瞬間滋生。作為完美的容器,她怎麼能夠恨自己的母親呢?這是大逆不道的,會摧毀她過去活著的意義。

要有個順理成章的藉口,將恨發洩於旁的地方。謝家人,謝青芷,謝青禾,謝凝風…還有,那個身體孱弱的三殿下,一個隨時會死去的人,謝青鳶。

偽裝,算計,殺戮,逐步成為楚玄舒釋放慾念的方式。這樣的恨是被楚氏族人允許的,是被姑姑認可的。恨得越深,便越是正確,於是她有了能和楚懷瑾道義抗衡的理由。

她沒有錯。她一直這樣認為。

恨,構成了最初的楚玄舒。恨,滲入楚玄舒的血液,和她的生命一起流動。恨,世上最簡單的情緒,往往和毀滅共存。

恨一件事,便去破壞這件事。恨一件物,便去毀了這件物。恨一個人,便去殺了這個人。

謝青禾,謝青芷,謝凝風…她沒有心軟過。她在殺戮中體驗到從未有過的暢意,並非大仇得報的快感,而是掙脫了那具殼子,她不再是楚懷瑾,而是一個獨立的人。

楚懷瑾不會不忠,她會。楚懷瑾不會弒君,她會。楚懷瑾不會愛一人愛到失去理智,她會。

她從來沒有想過,謝氏一族,對她最大的威脅,不是謝凝風,而是謝青鳶。

那個隨時會死去的藥罐子,那個從沒真正在意過自己的女人,她怎麼可能愛上這樣一個人?

時至今日,楚玄舒仍理不清,謝青鳶帶給她的愛更多,還是恨更多。

有一個瞬間。雪落京都,無風,國師說那是一個吉日。她下了朝,想了一路的謝青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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