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漣漪第一次談起謝凝風。謝青鳶楞了片刻，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後才搖了搖頭。
“母皇待我很好。她勤於政事，毫不馬虎，卻也對我很好很好…我出生那年，母皇曾親手栽下了一棵梧桐樹，如今那棵樹長高了，夏天能庇住整個窗子…”
談起謝凝風，謝青鳶眉眼溫柔。她太久沒有見過母皇了，最新收到的那封信還被自己鎖在木盒中。
在謝青鳶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李漣漪指尖微微蜷起。過了許久，謝青鳶後知後覺李漣漪沒有跟上她，止步回頭，見她站在落葉紛飛的林間小道。一滴淚，在謝青鳶回頭的一瞬跌落，李漣漪卻扯著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安慰著謝青鳶。
“鳶兒，我一定會救好你。”
這句話，她過去也曾說過。不知為何，當看清李漣漪的那滴淚，謝青鳶忽地鼻尖一酸，狼狽低下了頭。
“我…是不是，時日…”
話未道出口，李漣漪便打斷了她。
“鳶兒，你不信我嗎？你只是太累了，原先的藥已經不適合你了。我讓雲長去為你尋藥，等她帶著藥回來，你就會好了。”
她一步一步向著謝青鳶走來，輕柔地拂去了謝青鳶臉上的淚。
“不怕，鳶兒…我方才，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情難自禁。你莫要多想…”
清冷的山間小道，唯有兩道身影結伴而行，她們一路無言。
此後的日子，凡是謝青鳶醒著，李漣漪都會拉著她前往山外。總是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暖洋洋的光灑在謝青鳶肩頭，李漣漪會問她許些時，起初多半關乎謝凝風。
“民間傳聞，你母皇過去有頭疾，現在已經痊癒了嗎？”
“在皇宮，待的可乏悶？”
問得多了，謝青鳶不再有防備。她們一同談論著謝凝風，李漣漪多半是旁聽的狀態。偶爾，幾分不易察覺的柔情會劃過她的眸子，怕謝青鳶看出，李漣漪便默默低著頭。
許是那段時日說了太久的母皇，有一次在夢中，謝青鳶久違地沒有夢見楚玄舒，反是聽到了謝凝風的聲音。
她依稀聽到信紙，聽到質問。
“她是朕的孩子！怎麼，你如今要將她從我身邊搶走？”
“躲了這麼多年？如今又假惺惺地落淚做什麼？你以為朕會像過去一樣？”
“夠了！朕不想聽…”
木盒碰撞聲落地，屋內似乎又安靜了下來。
龍涎香淡淡，一滴灼熱的淚落在她的眉心。謝青鳶想睜眼，卻終是徒勞。
她這一覺似乎睡了太久。醒後，竹安捎來了關乎京都的訊息。
謝青芷不知犯了怎樣的大錯，被謝凝風囚禁在宗人府教育。謝青禾前往煙州歷練已有半年之久，十二升官做了指揮使…
唯獨，沒有關乎楚玄舒的訊息。她愛的女人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失去了聯絡，謝青鳶不管不顧地就要下床，口中喃喃。
“孤要去見她…孤要去見她…”
“殿下！你還需專心養傷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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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武俠+劍三]琴爹的江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CX/BSBP7/BSBP7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