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句隨口之談，謝青禾面色卻凝重了下來。謝青鳶察覺到氣氛不對勁，當即明瞭，她忙著問道。
“母皇，母皇怎麼了？”
“謝青芷的麾下逼宮，母皇被軟禁。我來尋你，也因此事。”
“京都傳言，我已身殉沙場。先前...謝青芷被囚於宗人府，想來朝中議論聲不斷。我此番回來，不敢打草驚蛇，需你隨我一同回京都。”
“我？”
“煙州將士無詔不得入京。若想平京都事，唯有你。”
謝青鳶的眼裡仍是困惑，電光火石間，一個名字浮現。
“十二！”
久遠的記憶襲來。那一年，秋獮，她被人暗中算計，險些丟了半條命。夏知節斷然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完成這件事，幕後之人是誰，她們都心知肚明。
那一年，母皇沒有徹查，而是藉著夏知節拔掉了朝廷中的不少釘子。謝青鳶沒有怨恨，她明白，一個隨時都可能死去的人，沒有資格要求平等。
事後，十二被調離了身邊。如今再回想這件事，方知母皇究竟為自己做了多少事…
“是。當年母皇從你身邊調走她，將她安插在禁軍，想來也料到了這一天。若想重回京都救回母皇，唯有你與十二相見。謝青芷目前要一紙詔書，不敢對母皇如何，你我還有時間。”
“我...”
謝青鳶緊皺著眉頭，又一次想到了楚玄舒。即便如今事態緊急，她仍不可能就這樣隨隨便便丟下楚玄舒。
“我...我需要一些日子，最遲...最遲五日。”
楚玄舒身子大不如前，她如何敢將楚玄舒帶在身邊。京都兇險，倘若謝青芷的人盯上了她，謝青鳶不敢設想後果。
“我要先去一趟青州，將...將楚玄舒帶給懷安侯，再與你匯合。”
謝青禾點了點頭，又不知想到了什麼，忙著囑咐道：“你...幫我給她帶一聲謝謝。屆時，我在御州等你。”
屋外天色暗了，她這一趟待的時間遠超過半個時辰。心裡一面想著母皇的安危，一面又想著楚玄舒，怎麼都找不到穩妥的點。
原本此番去青州，是要和楚玄舒完婚的…
遠方燃著一盞微弱的火光，謝青鳶止步，抬頭，看到一襲月白的衣角。她心一滯，當即解下了披風，忙著向前走去，不由分說地就要將披風裹在楚玄舒身上。
“什麼時候出來的？外邊這麼冷，生病了怎麼辦？凍壞了，是不是？我給你暖暖手…”
提燈落地，楚玄舒收回了手，警覺地盯著謝青鳶。
“你身上，為什麼有另一個人的氣息。”
謝青鳶楞了片刻，她不敢說出謝青禾，怕得知真相的楚玄舒要隨著她一同去京都，只好搪塞著。
“有嗎？方才幫阿孃扶了一位病人，或許沾染上她的味道了。”
說話時，沒有敢看向楚玄舒的眼睛，楚玄舒卻靜靜地望著她。聽完了謊言，楚玄舒沒有拆穿，只是淡淡轉身。
“阿楚？阿楚！我們，我們明日就回青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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