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
然後坐在長桌左側的一箇中年人開口了。
說話的人叫趙國強，五十出頭，頭髮己經灰白了大半。
他是負責精神力訓練課的主講教師，全校畢業班的精神力課程全部由他一個人承擔。
他是正經的菁英級召喚師，在前線帶過兵，後來傷了腿才退下來當老師。
論資歷，他是整個教研組最老的一個。
“校長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學生太嬌貴了，吃不了苦，害怕力竭訓練。”
趙國強的聲調不緊不慢：“市裡的教學大綱要求每週至少西節精神力訓練課，我是照做了的。”
“每節課，帶他們做三組，每組做到極限。”
“但是學生呢？一組還沒做完就喊頭暈，再做一組就開始裝病。”
他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種“我能怎麼辦”的無奈。
幾個教師默默點頭。
江如松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趙國強。
趙國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老趙。”江如松終於開口了，語氣依然溫和，“你說的這些我都理解。”
“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市裡教學大綱要求每週西節精神力訓練課，你實際上了幾節？”
趙國強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這個……三節。”他放下茶杯，“沒辦法，學生太多，課程安排不開再說我也得休息啊，做精神力訓練多了，我現在每天都頭疼頭暈的。”
“而且八百個學生，就我一個人帶，我這年紀也大了，真帶不動了。”
江如松嘆口氣：“大綱要求西節，你只上了三節。”
“這不是學生嬌不嬌氣的問題，老趙。”
“是標準沒有執行到位。”
趙國強的臉色變了變。
“……江校，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如松沒有回答他，而是轉向眾人：“精神力訓練課是大綱規定的核心課程，從明天開始，至少要保證每週西節的課時。”
“這是標準，沒有任何討論餘地。”
趙國強坐在位置上，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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