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夫今天死了嗎》前四個男人怎麼死的?(1)

作者:瞰霧·14天前

前四個男人怎麼死的?

玉棺陡然震動,傾斜搖晃,哐噹一聲重重砸到地上。地面,牆壁,乃至整間屋子都開始劇烈晃動。而在晃動之間,那股香氣愈加濃郁。

祝餘驚覺——在鬱連寒身上嗅到的香氣竟與方才靠近玉棺時她所嗅到的奇香有幾分相似!她慌忙向後退,但再定睛一看,她身後哪還有門的影子?牆壁光潔,四面平整,那扇她曾親手觸控的門已經消失了。密不透風的牆壁圍成一隻巨大的囚籠,幽幽綠光中,他的臉更顯得慘白可怖。

祝餘扶著牆面向後退,卻已經無處可躲,無處可藏。

鬱連寒在幽光中慢慢向她走來,慘白的臉上帶著陰沈的笑意,聲音裡夾雜著幾絲咯咯的異響:“娘子,你還記得你夫君嗎?還記得你們新婚燕爾,情深意篤……如今你卻將他忘了,你好狠的心啊。”

這模樣怎能是活人!

祝餘當下大驚,再瞧四周卻無一點生路。她雙手撐在身前,勉強靠到牆角的油燈處,只盯著那緩緩向她走來的人:“你到底是誰?”

那人已經走至她身前,如墨黑的瞳眸低下去,冰冷的手指輕輕慢慢地撫上她發顫的臉頰:“娘子,你分明認得我是誰。”

饒是祝餘見多識廣,卻也因眼前的情狀而六神無主。她又驚又怕,貼緊牆面,指尖顫麻。可那隻蒼白的手已經捧住了她的面頰,他手指刺骨的陰冷,猶如一隻毒蠍在她臉側緩緩爬行,慢慢爬至她的眼角。

她越是顫,他靠得越是近。鬱連寒寬大的袍袖掃過她的手臂,指尖輕輕描過她的眉眼。她一陣顫慄,止不住發抖,哆嗦的幾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又咽了回去。

那股異香在此時照面撲過來,濃郁的香氣鑽入口鼻。在這股令人迷醉的香氣中,她眼前驟然變得模糊,連離她如此之近,活生生的“鬼”的面容也看不清了。

屋中油燈的燈芯忽地微微一晃,祝餘猛地向前栽去。鬱連寒並未再挪動腳步,卻眼疾手快地接住她軟下來的身子。他攬過她的腰,讓人穩穩地倒在他懷裡坐到地上,便低頭去瞧她的臉色。

祝餘唇色發白,想是嚇壞了,髮髻上掉落的簪花順著袍袖滑到他的掌心。

他握緊簪花,又將簪花送至唇邊,自言自語似的在她耳邊低語:“甲科第一……若我來日承繼大統,甲科不準再有第一。”

她竟敢不記得了,這可怎麼好?

“安息香樹又稱辟邪樹,原出自波斯國。此樹二月時開花,黃花碧芯,劃葉便可取膠。此膠待六七月時凝固,即為安息香。燒此香可通神明,闢眾惡,”那聲音似從夢境外傳過來,“娘子,今日燒來看看嗎?”

祝餘驀然睜開眼睛,先入目的是幾層柔軟的紗帳。再一吸氣,那股熟悉的幽香從被衾間蔓延而出,籠在紗帳之中。

她手臂輕動,從肩至頸傳來一陣痠痛感。半開的窗送進幾縷涼風,她慢慢坐起來,只見自己正躺在一張一眼瞧上去就知道寫著鬱連寒名字的床上。她挪開手掌,繡滿纏枝牡丹的錦被上還綴著幾顆光澤柔和的珍珠,硌得她手心微痛。她再轉頭去看自己剛枕過的瓷枕——怪不得她覺得頸後陣陣發涼。

鬱連寒知道眼下是什麼時節嗎?

那應當就是人了。鬼的腦袋還要靈光些,不會給人在寒食前後的時節用瓷枕。

只是當時在那間屋子裡,她分明看到門消失了。地面震動,玉棺傾斜,種種詭異之狀都是她親眼所見。若不是鬼神之力,他又是怎麼辦到的?難不成——他記起來了?祝餘被這個念頭驚得一陣心悸,若鬱連寒記起來了,那可就麻煩了。

“娘子醒了?”

祝餘聞聲看去,推門進來的女使走至床邊輕攏紗帳:“娘子,殿下說若娘子醒了,便叫娘子吃些東西再出去。昨日晚些時候,雅樂茶坊的玉娘來求見殿下,說娘子久久未歸,她特來問問。我按殿下的意思回了,說娘子已經歇下了,今日再回去。”

玉娘來過。祝餘忙道:“那多謝你了。殿下現在何處?”

“殿下正見客,娘子先吃些東西吧。”

祝餘不便再問鬱連寒正見什麼客,待這女使出門方下床走動。她左右翻找,卻也沒找到自己昨日來時穿著的裙衫,再向桌上一瞧,女使端來的食盒旁還有一個未上鎖的木箱。她上前開啟木箱,從裡面取出短衫和褙子。只是正要穿上,她忽覺得身上空落落的。

她的裹肚呢?

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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