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非常惶恐，連帶著也越起越早，時常睡眼惺忪地啃著個蒸餃或者油條，去回覆她的訊息。有次忍不住抱怨：“暢暢，我們不能把進度放慢點嗎？就這麼幾天能睡懶覺了，等一開學又是早起晚歸……我現在困得吃早餐都不敢吃我最愛的螺螄粉，就怕一瞌睡打潑到自己身上……”
沈暢不理她一堆的絮叨，只問一句話：“你還想不想進前二十？”
“說實話，現在沒那麼想了……”
“那到底是想還是不想？”
“我……”
“想，我們就繼續；不想，我就再也不來騷擾你。”
“……有那麼嚴重嗎？”白溪被嚇清醒了，喝了口豆漿把嘴裡的油條嚥下去，語音的時候聲調都高了一個八度，“我就是想偷個小懶，你至於搞得要絕交一樣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一向很善待自己和他人的，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狠？不會是受了什麼刺激吧……”
沈暢一下被她說中，頓時有點心虛。她趕忙緩和了語氣：“誰說的？我現在依然寬以待己松以待人啊！咳，只不過……我們上學期不是許過願嘛，我進前十你進前二十！一起許的願，當然要一起實現啊……想要實現總是要付出代價的，現在辛苦了以後才能高枕無憂，要是我實現了你沒實現，那我都高興不起來……”
白溪被她打動了，也隱隱有一絲慚愧。“好吧……那我不睡懶覺了，努力進前二十，到時一起慶祝！”
“對呀！”沈暢趁熱打鐵，“等開學一考試新的名次出來，我們到新建的晴雲妙水灣景區玩，那裡有個茶花園，早春的時候特別美，有金花茶，白寶珠，十八學士，粉色佳人……還有孔雀園和鸚鵡園！”
“我知道！”白溪兩眼放光，“這景區附近還有個瑤寨美食府，那裡的火堂肉、神仙豆腐和椒鹽魚特別正宗！……噢噢，我搜到了……謔，現在它跟景區合作，為景區的開業搞優惠大酬賓呢……”
她划著手機越看越歡，“哇！好便宜啊，招牌菜不是五折就是七折……要不我們今天就去吧！”
沈暢也很心動，一聲“好啊”差點就要出口的時候，理智及時覺醒了。“不行！”
“暢暢……”
“說了等開學重新排名以後再去慶祝，現在不行！”
“……就半天而已嘛，回來再接著努力不就行了……現在還放著假……”
“說得簡單。這種東西有一就有二，破壞一次後面就全完了……就算我不知道你，難道我還不知道我自己嗎？不行！不用多說了。”沈暢斬釘截鐵，“貴就貴吧，到時我請你！”
“……好吧。”白溪有氣無力。
“這個上午，你的語文和英語這兩部分，必須分別做到第85頁和第62頁。下午我檢查，你把錯題發給我。晚上再做數學和政治。”
“……遵旨。”
下午起來，沈暢先在線上看了白溪的錯題，回覆完以後，又埋頭做題。做完一套往年的湖北真題，把其中一道她沒想通的發給李馨言，然後到客廳喝水，算稍事休息。
路春原招呼她吃水果。桌上的火龍果已經削皮切成了小塊，入口很甜。沈暢吃了兩塊，心裡湧起一股滿足，既是因水果的甜蜜，也是因自己成功抵禦誘惑而產生的成就感。
她開啟手機軟體，在“抵禦生活誘惑”這一欄裡又打了一個勾。
路春原見她神采飛揚，於是笑著說：“怎麼樣暢暢，甜吧？這家的火龍果我一看就覺得好！……對了，我在回來的路上還經過了那家老牌鹽焗雞店，給你買了雞爪！”
說著，她起身把一袋雞爪拿了過來。
沈暢一看，這是自己平時愛吃的鹽焗脆雞爪，皮脆骨香，回味無窮，也是那家三十年鹽焗老店的招牌。她頓時眼睛一亮：“哇……謝謝老媽！”
她抓起一個就啃上，同時另一隻手配合無雙地劃開手機，點開了一部情景喜劇——以前，這雞爪就是她追劇看小說的必備零食。
在等待緩衝的時候，她忽然一激靈反應過來……不對！不對不對！自己怎麼能就這麼無所顧忌地看起劇來了！明明上午才嚴詞拒絕了出遊的誘惑，難道，不到一天時間就要自己打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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