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祺的確不清楚寧卓卓的性取向。他和寧卓卓只聊攝影、科技，沒聊過感情生活。
林希聽著他們對話，想象凌祺錯愕的表情。連日來的輾轉反側，都化成了啞然失笑。
原來這些天，他不是把她當空氣，他把她當成了朋友的伴侶。
凌祺很快又和那人聊起別的話題，就像方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等那人走了，林希穿著寬大的衛衣上前，甩了甩袖子，向凌祺示意身上的衣服。
“用還你嗎？”
凌祺轉頭，好整以暇地看她，不說話。
林希促狹地笑。
他錯開眼神，微微仰頭，喝了口酒。
林希一錯不錯地看著，看他的喉結慢慢下嚥。
他舉杯抵著唇，沒忍住，窘迫的笑溢位來。
他笑了很久，彷彿很久沒這麼笑過。
“你穿著好了。”他清清嗓子。
那天的天氣很好，窗外有走到盡頭的雲，還有反著銀光的海，空氣中有伸手去擠檸檬汁的味道。
有人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了撲克，嚷著要打德州。凌祺問林希，一起玩嗎。
林希不會，但還是點頭。她看著他的眼睛，終於如此。她不想移開視線。
“林希，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剛才和凌祺說話的男生又走過來。
那男生見林希沒反應，不可置信：“彭帥，不認識了？”
林希不得不把目光分給他。原來是那個奇怪的自來熟。他沒有梳油頭，林希差點沒認出來。
就這麼兩三秒，凌祺走了。
林希目光追著他，看他走去拿牌，把牌局在餐吧桌子上擺開。
“不用怕，我來教你。”彭帥推著林希入座，預設林希不會玩。
他拉了把椅子，不由分說地坐在林希身後，幫她看牌。
林希看著坐在她右手邊的凌祺。他低著頭撿桌上的籌碼，情緒沒有波動。她索性就這麼坐下，等待發牌。
每人兩張底牌到手，發牌員依次在桌上放五張明牌。
大學時，寧卓卓會喊同學來宿舍打德撲，林希都待在房間裡，從來沒看過。她看著上手有人扔出籌碼，有人棄牌，不知自己該怎麼辦。
“楞什麼，下注呀。”彭帥催她。
她看不出門道，只好推出一片最小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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