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個蘋果】
這一季度的促銷告一段落，林希馬上投入到下一個重點專案中。
維芙這個專案的口號是“把選擇權交給客戶”，生意發展部需要和研發、供應鏈跨部門合作，發動客戶透過各種形式參與決定新年度投放產品的功能、包裝、甚至由哪個明星代言。
聽起來很夢幻，但其實是一個耗時耗力的工作，臺前的不確定性全都需要臺後的工作人員買單。不可否認，也有一戰成名的可能。林希看重的正是後者，她在一連幾場的促銷大戰中表現優異，才被老闆推薦了這個重要資源。
林希在兩個會議的間隙前去盥洗室補妝。她在鏡中看到自己，她很久沒有時間審視自己的臉，這張臉有些陌生，不知道什麼時候褪去了嬰兒肥，眼神流露出奕奕的光。林希把這解讀為事業心。事業給她帶來的成就感，比愛情來得迅猛、長久。
小張變得可有可無，又異常有存在感。自從他們參加完辛悅的生日會，但凡林希一個訊息不及時回，小張就會打來十幾通電話進行轟炸。
這一頓操作成為了壓垮林希和小張關係的最後一根稻草。林希看著幾百通未接電話，不知道兩個人何時淪落到這種程度，做不成情侶反倒成了仇人。
林希降低了對小張的回覆頻率，有時不得不進行回覆，也保持著溫和但疏離的語氣。
林希委婉地說兩個人的關係不如到此為止，小張態度反倒軟化下來，不再頻繁地打電話，只在微信上早安晚安。
林希不接受這樣的讓步，這在她看來本質並沒有改變。
林希在一個工作日的晚上，把小張約到了公司樓下，正式、明確地說了分手。
小張揹著工作電腦，可憐巴巴站在公司門口，說林希如果是因為那件事，如果還是沒準備好，他可以像以前那樣送她回去，然後自己回家。
林希耐著性子，雙手抱懷再次解釋，不是這個事情，她已經說過好幾次了，她和小張哪哪都不合適，繼續在一起只會加深彼此的痛苦。
小張問，那你當初為什麼和我在一起。
林希不語。
一本書上說，幸福的秘訣是擁有蘋果時只在意蘋果。林希很可惜，小張不是她的那顆蘋果。
小張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原因。”
公司正值下班高峰期，來往的人都會往這邊看上一眼，林希自覺和小張站在這裡很突兀，她不想過多糾纏下去，反正話已經說清。
她轉身要回公司，最後說：“你走吧，你是體面人，別讓我喊保安。”
小張在公司門外蹲了很久，林希走了很遠還能聽到他隱隱的啜泣。林希對小張有一種茫然的心疼，但這種心疼和麵對凌祺時產生的顯然不是一種東西。
接下來一星期，小張每天都在林希公司、住處蹲守，林希又和他解釋了六天，在第七天選擇了報警。
小張看到林希手機上的110接通介面，咬牙切齒甩下“我恨你”三個字，揹著包走了。
林希自嘲地笑了笑，她望著遠處層疊的高樓，徹夜通明的燈火，發覺一點點難過都沒有，無情原來是這種滋味。
林希接聽那個110電話，是用鍾明的手機號備註成的，她和鍾明感慨，“談戀愛是世界上最麻煩的東西。”
林希說：“我們以後都別談戀愛了，誰談就給對方一千塊。”
鍾明弱弱地問：“能不能一塊錢意思一下，一千太多了。”
林希不同意，她說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林希最近習慣了命令或通知的口吻。Q3臨近，她負責的部分進度顯著，她勢頭正盛，手底下的權力逐步增大，一些不認識的同事也開始電梯裡主動和她搭話，吃飯時和她湊成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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