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最好的時光】
林希不去想凌祺為什麼每天都出現在這裡。
第一天是幫他們引薦喬姐,第二天是接他們吃早茶,第三天帶來了錄影機,第四天就已經自然而然了,聽著他們的計劃,然後跟著出現在這裡。
早晨六點的菜市場像佈滿硝煙的戰場,大戰已近尾聲,好的食材所剩無幾。
好在喬姐事先拜託相熟的攤主留了一些好貨,她今天要教艾斯林煲雞湯,雞一定要新鮮,湯料一定要有五指毛桃才地道。
鍾明拍了很多喬姐和艾斯林挑選食材的照片。兩人如今已近白髮鶴顏,但依然像兒時那般,手挽著手,不再放開。
艾斯林除了學做廣東菜,這幾年也在慢慢拾起中國話。她跟著喬姐念“當歸”“當歸”,問這兩個字在中文裡是什麼意思。喬姐說是叫人們回家看看。她想了想又說,也許有時間她們的確應該回廣東看看,那樣或者更能彌補她們心裡一直存在的遺憾。
林希聽著她們的話,突然想,畢業後或許可以不像其他同學那樣留在英國找工作。
對,不在這裡了。
她要回國。
她一下一下想著,豁然開朗。
凌祺一直跟在大家身後,看林希錄影機舉得吃力,一個步子邁上來,問用不用換他來側拍。
林希全神貫注,被凌祺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鏡頭抖了抖,她下意識搖了搖頭。
喬姐正好看到,笑著罵他,說他毛手毛腳,讓他小心一點,錄影機很貴的。
他笑著回應,說:“喬姐,很貴也是我自己的,不怕摔。”
喬姐拿扯下來的蔥皮丟他,說他這麼囂張,作為他的朋友林希他們怎麼看得慣。
林希的確沒見過凌祺這個樣子。除了在張記時的自在,他這幾天還多了些孩子氣,開始開一些玩笑,在拍攝時突然衝進鍾明的鏡頭,還會對著錄像機耍寶。
鍾明最愛湊熱鬧,他果斷放下相機,和喬姐一起拿廢棄的菜葉子丟凌祺。
凌祺幾步後撤,差點踩到林希的腳。林希被波及,於是把錄影機放低當作大炮,開始對著鍾明出擊。寧卓卓也加入了混戰,幫著林希對付鍾明和凌祺。
一時蔬菜無眼,彩色鸚鵡們飛來飛去,把喬姐和艾斯林逗得哈哈大笑。
凌祺累極了,舉手投降。
喬姐笑著過來,幫他撿領口的菜葉子,輕聲用廣東話說,這樣多好,和朋友在一起。
他也用廣東話回應喬姐,說放心吧,他現在長大了,更何況有了好朋友,不會像小時候那樣不懂事。
林希聽不太懂他們的方言,似乎在說凌祺把他們當作很好的朋友。她有一種有情人終成朋友的荒謬。
她看向寧卓卓,不能讓她再大肆宣講自己的糗事下去。
寧卓卓沒有意識到林希的想法,她在給大家講林希把草莓果汁認成荔枝果汁的事。
林希辯解,說我去超市前說了不給你買荔枝果汁的,我自己想喝草莓果汁。
她給寧卓卓使眼色,不要再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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