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們擁有這天】
牛姐這首聖誕神曲不愧是她的養老保險，凌祺和林希走進法餐廳，店裡也在播放這首歌曲。
凌祺把兩人的羽絨服遞給服務生，順著歌詞問她：“聖誕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林希看過去，凌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羽絨服裡竟是她在尼斯借穿的那件衛衣。
她熟悉這件衛衣的每一寸內裡，還有身前貫穿的口袋，像《非誠勿擾》裡的分歧終端機，他們可以在裡面石頭剪子布，她念出分歧的名字，“愛我”和“更愛我”，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對她死心塌地。
凌祺看林希良久沒回答，手伸向口袋，如果她沒想好要什麼，他倒有一個準備已久的禮物送給她。
凌祺的手心微微出汗，手指摩挲小方盒的邊緣。
沒等凌祺把盒子掏出來，林希已經靠向椅背，鐵藝鉤織的椅子隨著她的身體晃了晃。林希翻了翻選單，然後把選單扔向桌子，徑直說：“我不喜歡這裡。”
凌祺的節奏被打斷，一時無措，他把盒子塞回口袋，用手機搜尋附近的餐廳，問：“這裡的菜不想吃嗎？想吃什麼，我們換一家。”
正值飯點，餐廳的取號家家爆滿，凌祺的腦子瘋狂轉圈，他準備打電話給表姐，問她有什麼不錯的私房菜推薦。
“不是。”林希傾身，按下凌祺的手機。
她眨巴了下眼睛，靠回椅子。凌祺見林希的眼睛骨碌碌地轉，不由笑了，好整以暇地收起手機，看她要做什麼表演。
林希扯過桌上雪白的餐巾，手指頭絞在裡面，委屈巴巴地說：“這個餐廳桌子太大了，我都聽不到你說話。”
他們面前的這張法式圓桌比鍋蓋大不了多少，凌祺的腿稍微往前伸一點點，就能碰到林希的膝蓋。
凌祺偏過頭望向一邊，臉上抑制不住漾起笑意。他揉了揉鼻子，咳嗽了下，身子輕輕挪過一個椅子，挪到林希旁邊。
“滿意了嗎，大小姐？”凌祺挑眉，把選單再次遞到林希手邊。
林希感受到凌祺的溫度貼上來，現在她不僅清楚聽到他的呼吸，胳膊還貼著胳膊，膝蓋也貼著膝蓋了。
林希很滿意，他們像在法國見到的那種熱戀期的小情侶，法餐總是上菜很慢，而那些小情侶總是不著急，他們會手牽著手，在彼此的耳邊低語，像魔鬼交換著靈魂。
林希以往不理解他們的親密，而她現在明白了，並且也這樣了。林希讓凌祺點餐，她湊近一起看選單，其實只顧端著臉看他。
凌祺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臉，問：“我的臉上有什麼嗎？”林希一本正經地說：“有鬍渣。”
“胡說，我明明出門的時候剛刮過。”凌祺被看得不放心，還是上手摸了摸。
林希噗哧笑出聲，說：“你做長途飛機那麼辛苦，還有空打扮一下嗎？”
“不然呢？”凌祺想展示他打理了很久的髮型，但現在都被化掉的雪弄塌了。
他見林希不信，拉起她的手讓她來摸殘留的髮膠。
林希摸著凌祺依稀堅硬的頭髮，彷彿摸到他愛她的證明。林希想到同樣打過髮膠的小王，那時是高中，小王是她談的第一個男朋友。
小王是體育生，也是林希高中的第一個同桌。林希剛到新的班級，沒什麼說話的朋友。小王屢次三番看到她一個人待著，便喊林希大課間去看他打球。
來來回回幾次之後，他們成了要好的朋友。小王大課間不再急著去打球，而是幫林希接熱水。他們高一的水房在教室的相反方向，走過去要經過五六個班級。林希樂得有這麼樂於助人的朋友，每次都在小王接完熱水回來時，甜甜地笑著對他說謝謝。
第一輪月考過後，他們的座位重排，林希的座位換到了第一排，而小王因為個子高，被安排到了最後一排。小王依舊在第二節下課的大課間繞過半個教室，來到林希的桌前和她說上幾句話，然後拿過她的杯子去水房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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