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白天黑夜】
北京時間正午十二點。
凌祺撥通與林希的影片電話，音樂響了許久都沒有人接聽。
英國的天剛矇矇亮。一隻鴿子掠過嘆息橋，停在窗戶的邊簷，發出咕咕的叫聲。
凌祺特意起了個大早，掐著林希午餐的時間，想問問她第一天怎麼樣。
凌祺再次點選視訊通話，手指敲擊在床邊，還是沒有人接。林希應該是第一天太忙，給她留個言，看到就回了。他這樣告訴自己。
他把手機倒扣在床頭櫃上，心不在焉地吃早飯、健身、洗澡。
他不想成為那種粘人的男朋友，一點自己的事都不幹。他明明也很忙的。
他允許自己每一個時間節點翻開一次手機螢幕，但直到他在圖書館待到中午，依舊沒有收到來自林希的訊息提醒。
凌祺坐電梯去一樓餐吧吃午飯，他在芝士焗飯和牛排土豆能量碗之間糾結，最後放下習慣吃的焗飯，拿起了能量碗。
這天難得沒起霧。他挑了張可以曬到陽光的餐桌，把飯盤放到餐桌的玫瑰花前，以窗外白削的松樹為背景，找好角度給林希拍照片。
他等待林希問他怎麼吃得這麼健康，他就會回答，為了下回有八塊腹肌給她摸。
但林希什麼都沒有問，她甚至沒顧上看這張照片。北京時間過了晚上十一點，林希才回撥過來影片電話，她的聲音滿是倦意，卻又精神抖擻。
“我在忙，一下子忘了時間。”林希小聲說話，笑著給凌祺閃了一眼她的電腦螢幕，隨後推開椅子，快步走到工廠的院子裡。
凌祺這邊已經是下午四點，陽光透過圖書館的花窗斜斜地照進來。他透過林希鏡頭裡燈火透明的夜色，判斷她在工廠還沒有回去。
凌祺走去樓梯間。
“怎麼弄到這麼晚？”
“我給自己安排了夜班。”
兩個人同時說話，又一同笑了。兩個人在同一塊螢幕裡，像擁抱那樣交疊。
臘梅的芳香悠悠傳來，林希給凌祺看夜裡的臘梅花。白天已經看過了，但她還想讓他看晚上的。林希轉了個圈，凌祺看她的頭髮在黑夜裡跳舞，忍不住笑。
“第一天感覺怎麼樣，林總？”凌祺打趣地問。
就那樣，不怎麼好，林希不知道該給凌祺怎樣的回答。今晚月色很好，她不想因為自己能解決的小事而影響凌祺聊天的心情
她最終振奮地笑：“不管現在怎麼樣，未來我肯定做得很好。”這也是她今晚留在這裡的原因，既是為了習慣工廠的三班倒，也是為了擠出時間整理每位員工的檔案。
“我打算雙管齊下，一個月和所有人談完話，並且把技術學到位。”
凌祺靠在樓梯間的門邊，有同學推門出來抽菸，他讓開位置，走下樓梯。
他走出圖書館，漫步到河邊。一陣風吹過河面，漣漪柔柔地曳開，悠長而慵懶。
他挑了把長椅坐下，給林希看遊過的一群白天鵝，哄著她說：“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別忘了還有我。”
林希快速地笑笑，撥拉著頭髮：“沒什麼壓力，突然想到就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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