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颱風過境】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當予寧發揮出穩定口碑時，秦霄川到底注意到了秦朗搞的名堂，什麼化工公司，搞半天還是那些狗屁倒灶的玩意兒。
林希沒有空去批判秦父這非男即女的思想。那是予寧很艱難的一段時間，她和秦朗疲於應付來談全資收購的公司。
他們心裡清楚，這些公司不是為了錦上添花，它們全是為了秦父的眼神，或為攀他的關係，以上不封頂的誠意，透過順便消滅潛在對手的方式，勢要把予寧扼殺在最後的搖籃裡。
這種情況發生沒幾天，林希就在公司樓下見到了凌祺。
凌祺沒有提前說他要來，林希未免驚訝，正要上前問個清楚，就聽見凌祺指向身後，讓她看：“林希，你看誰來了。”
那是久違的晴天，天空出奇得藍，雲白得一道一道，在空中像魚旗般拉滿，樹葉嘩嘩搖晃樹梢，看樣子接下來是颱風天。
林希順著凌祺的手指望去，鍾明從凌祺的身後冒出來，招手說了聲“嗨”。
他夾著公文包，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油頭，一副金融精英的模樣。
自寧卓卓的葬禮一別，林希以為再不會有機會見到鍾明，換句話說，她以為他們再也不會見面。
鍾明先一步伸手握過來，遞上名片，笑得精明客氣，不再是當年憨憨的模樣：“我們公司約了你們很多次，都沒有回應，我只能找凌祺帶我過來。”
名片上赫然標著一家國內知名的投行公司。林希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過，剛升起的對往日情分的回憶霎時間消散，她沒想到鍾明也會為收購而來。
大雨倏忽而至，一點一滴冷在她的心上。
林希終究握上去，像一個成熟的大人，迎接昔日好友帶來生意場上的談判。
“先進來吧，別淋到雨。”林希做不到趕其它公司那樣趕鍾明走，他到底是鍾明，而且還是凌祺帶來的。
助理很有眼色，見客人是老闆親自接進來的，便佈置了予寧視野最好的會議室。
凌祺沒跟著進去，他避開她和鍾明的談話。
林希知道凌祺是好心，想讓他們多聊一聊，但是……林希嘆了口氣，秦朗不在公司，她索性也不讓助理參會，有些話的確只能兩個人才能說的明白。
她升起會議室的窗簾，在這裡可以眺望到陸家嘴三件套。
當年她在浦東找工作，每次和鍾明散步都會走到這三個巨物下，伴隨其他的建築，一切都高聳著。
她仰頭，目之眩暈，她問鍾明，我們像不像巨人國的小矮子。
鍾明也仰頭，說不像。林希那段時間心情很喪，他便總往積極的地方開導他。於是他說，這些樓裡的人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我們如果站上去，也會一樣高。
現在他們的確站上來了，一起平視三件套，只是分隔在了會議桌的兩邊。
林希靠在椅背上，靜靜欣賞昔日一同看過的風景。鍾明沒有注意到這些，他在從包裡掏電腦，拉鍊卡住，拉了幾下都沒拉開。
林希不打算讓鍾明浪費這番功夫了，她直接開門見山：“我們不缺錢。”這話說得不妥，也只能對著鍾明說。
“我知道，但沒有人會趕錢走。”鍾明還是把電腦拿了出來，連上大屏，展示他苦思冥想為林希準備的方案。
林希自己拿過遙控，上下翻動P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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