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站在旁邊，拿著筆記本的手微微一頓，面容苦澀：“九十九老師，目前還沒有。但是按您這個吃法，大概還有一週，這個月的工作就全扣完了。”
“那你記得到時候提醒我！”九十九由基笑得開心，“等你沒錢了，我帶你去教工食堂吃飯。”
乙骨憂太一陣沉默。
九十九放下選單，目光在咖啡廳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櫃檯上的緬因貓和狐狸身上。
她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玩味：“謔，四個特級都在這家咖啡廳裡湊齊了，倒是稀奇。”
身穿無袖背心和牛仔褲的靚麗女人站起身來，長腿一邁就從卡座上跨過去，幾步走到了趴著的兩隻毛絨絨面前。
這兩隻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背過身去假裝察覺不到她的視線。
“你倆得罪老天了？投胎時間最晚也就算了，還搞成這副模樣，”九十九由基的手指在它倆的背上戳來戳去，“慶幸撿到你們的是現在的家入吧，不然肯定一上來就直接給你倆絕育了。”
此話一齣，原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九十九的砂糖把頭緩緩轉過來，目光裡寫滿了不可思議：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而九十九已經伸出罪惡的雙手，開始把蘇打的腦袋搓成各種形狀了：“嗯，所以最後還是我的設想成立了，你就願賭服輸吧哈哈哈哈！”
她手下的狐狸一直在奮力掙扎。明明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你這副攀比壓根就沒任何說服力！
乙骨憂太在旁邊咳嗽了一聲，指了指旁邊的告示：“九十九老師，這是店裡的吉祥物，客人不能隨便上手的。”
九十九由基這才鬆開手，轉頭就按住乙骨的腦袋一陣揉搓：“知道了知道了，還反過來管起我來了。我要的東西還沒上來呢，快去快去！”
等她的點單被家入硝子端出來時，九十九由基已經坐回卡座，靠在沙發靠背上玩手機。
家入硝子難得又遇見她，在九十九的對面坐下來：“乙骨在後廚都快陰鬱成蘑菇了。”
九十九由基低笑兩聲，從隨身的皮夾裡翻出幾張大額紙幣遞過去，眼底一片促狹：“這是我這幾天的飯錢，剩下的就當給你的小費。你先別告訴乙骨啊，那傢伙逗起來最有意思了！”
家入硝子在心底吐槽了一下這人的性格惡劣，然後微微頷首，揹著後廚裡的乙骨把錢收下了。
她專門出來給九十九由基送餐，其實是為了另一件事：“上次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哪句話？我一天說過那麼多句話，怎麼可能每句都記得？”九十九開始裝傻。
“就你裝神弄鬼那次，”家入硝子不給她拉開話題的機會，“你說我身邊有什麼？”
九十九由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珠子轉了轉，再看向家入硝子時已經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哦，你說那個啊。”
她捋了捋自己的頭髮，目光對上家入硝子背後，櫃檯上已經站起來的那兩隻，它們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你的身邊——”九十九由基刻意拖長了語調，突然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有貴人啊。”
原本警惕著她會暴露自己身份的兩隻毛絨絨頓時鬆了一口氣，又懶洋洋地趴了回去。
九十九這傢伙，就愛開這種令人提心吊膽的玩笑。
“貴人？”這回輪到家入硝子一臉困惑了，“什麼貴人？”
“詳細的我可不能多說，”九十九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總之，要是遇到困難的話，肯定會有貴人幫你的。”
因為當人很貴，所以乾脆不當人的兩隻。她在心裡又為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境遇狂笑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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