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根的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意思?”
李萬河指著那塊布角。
“這是你娘那件藍布褂子上扯下來的。可你娘那天穿的,是周大福的衣裳。那她自己的衣裳——在誰手裡?”
李石根的心跳得厲害。
對啊。母親和周大福換了衣裳。周大福穿著母親的衣裳掉下去。那母親自己的衣裳,應該穿在周大福身上。
可週大富在守魂茶旁邊撿到的這塊布,是從母親那件藍布褂子上扯下來的。
那件藍布褂子,怎麼會在守魂茶旁邊?
除非——
“有人換了兩次。”他喃喃地說。
李萬河看著他。
“什麼?”
李石根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母親和周大福換了一次。周大福穿著母親的衣裳掉下去。母親的衣裳應該在他身上。
可後來,有人把那件衣裳從周大福身上脫下來,穿到了別人身上。然後那件衣裳在守魂茶旁邊被人扯下一塊布。
誰幹的?為什麼?
他忽然想起周大富信上寫的——“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周大富看見了什麼?他為什麼被人推下去?
難道他看見的,就是那個人在換衣裳?
如果周大富看見的是那個人在換衣裳,那那個人一定也看見了他。那個人殺周大富滅口,就是怕他說出去。
那個人是誰?
李石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那個人,一定也在這幾封信裡出現過。
周大福的紙條、周大山的信、周大富的信、母親的信、陳德明的信——五個人寫了五封信。可那個真正動手的人,一封信都沒寫。
他藏得最深。
他殺了周大福?不是,周大福是自己掉下去的。他殺了周大富?是,周大富信上寫的是被人推下去的。
那周大富看見的,就是他殺周大富的原因。
李石根攥緊了那塊布角。
那個人,還在寨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