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兒子睡覺的樣子。小臉肉肉的，呼吸輕輕的，鼻翼一動一動。
他忽然想起那年剛從廣東回來，小石頭還不會走路，阿月抱著他，站在寨子口等他。那時候小石頭眼睛還沒睜開，皺巴巴的一團，像個小老頭。
現在都會跑了，會說話了，會問“爸爸你去哪兒”了。
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隔壁房間。
從抽屜裡拿出那枚印章，放在掌心裡，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走出去，站在院子裡。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白白的。他抬頭看了一會兒月亮，把印章收進懷裡。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李石根和石虎就出發了。
阿月送到寨子口。小石頭也跟著，揉著眼睛，還沒睡醒的樣子。
“爸爸，你去哪兒？”
李石根蹲下來，看著兒子。
“去北京。”
“北京在哪兒？”
“很遠的地方。”
“去幹嘛？”
“賣茶。”
小石頭點點頭，又問：“什麼時候回來？”
李石根想了想。
“幾天就回來。”
小石頭伸出小拇指。李石根愣了一下，也伸出小拇指，和那隻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搖了搖。
阿月說：“路上小心。”
李石根點點頭，站起來，揹著包往山下走。
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寨子口，阿月牽著小石頭，還站在那兒。天還沒亮透，看不清他們的臉，就看見兩個影子。
他轉回身，繼續走。
石虎跟在後面，也回頭看了一眼。
兩個人揹著包，沿著山路往下走。露水打溼了褲腿，涼絲絲的。
走到半山腰，李石根忽然停下來。
石虎問：“咋了？”
李石根沒說話，回頭看了一眼。寨子己經看不見了，被山擋住了。
。走續繼轉，兒會一了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