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會在一個很大的場館裡。
全國各地來的茶商，一家挨一家，擺著茶臺，泡著茶，招呼來來往往的人。有的展位裝修得氣派，燈光明晃晃的。有的展位簡單，就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白竹山的展位不大，位置也偏。李石根和石虎把茶葉擺開，把那枚印章的圖案放大，印成海報貼在牆上。石虎泡了茶，一杯一杯遞給路過的人。
第一天，沒什麼人。
偶爾有人停下來，看一眼，接過茶喝一口，點點頭，走了。沒人問價錢，沒人要名片。
隔壁展位是個福建來的茶商，帶著音響，迴圈播放著介紹片，聲音大得吵人。石虎嫌吵，李石根說：“人家那是熱鬧。”石虎聽了，不吭聲了。
中午吃飯，石虎去買了兩份盒飯。蹲在展位後面，就著茶水吃。
“石根哥，這些人咋不停？”
李石根嚼著飯，沒說話。
石虎又說：“咱們的茶又不差。”
李石根嚥下飯：“人家不知道。”
石虎不吭聲了。
下午，有個年輕人走過來。戴著眼鏡，揹著雙肩包。他接過石虎遞的茶，喝了一口，愣了一下。
“這茶……哪兒產的？”
李石根說：“雲南，哀牢山。”
年輕人又喝了一口。
“有股子山野氣。好喝。”
石虎趕緊遞過去一張名片。
年輕人接過名片，看了看，收進口袋裡。
“我記著了。回頭上網搜搜。”
然後他就走了。沒買茶，沒留聯絡方式。
石虎看著他的背影：“這人真記著假記著？”
李石根說：“記著就行。”
第二天，好一點。
有個中年男人喝了茶，問：“哪兒產的？”
李石根說：“雲南，哀牢山。”
男人點點頭。
“哀牢山的茶，我知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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