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咧開嘴笑了。
“阿月,你真是我親姐!”
阿月白了他一眼。
“成了請我吃飯就行。”
石虎連連點頭。
“請!一定請!”
那天下午,石虎去鄰村送貨。回來的路上,碰見羅三妹在地裡幹活。他遠遠就看見她了,心跳突然快起來。
她彎著腰在摘豆角,太陽曬著,額頭上都是汗。摘一會兒,首起腰來捶捶背,又彎下去。
石虎站住了。站了一會兒,羅三妹首起腰,看見他了。
“你站那兒幹嘛?”
石虎慌了:“沒……沒幹嘛。路過。”
羅三妹笑了:“路過就路過,站那兒發什麼呆?”
石虎撓撓頭,不知道說什麼好。
羅三妹說:“你是茶廠那個石虎吧?我見過你跳老虎笙。”
石虎點點頭。
羅三妹說:“跳得好。”
石虎臉紅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跳得也好。”
羅三妹愣了一下,歪著頭看他:“我又沒跳,你怎麼知道?”
石虎更窘了:“我說的是火把節那天……”
羅三妹笑得更厲害了。她笑起來左邊有個酒窩,深深的。
石虎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後還是走了。走出一段,回頭看了一眼,羅三妹還在地裡,彎著腰摘豆角。
那天晚上,石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著羅三妹的笑容,想著她歪著頭看他的樣子,想著她左邊那個酒窩。他又想,她說的“跳得好”是什麼意思?是客氣話,還是真的覺得好?她笑的時候,是真的在笑,還是笑他傻?
他把這些話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越想越睡不著。
他又想起阿月說的那句話:“她看你的眼神,有點不一樣。”
什麼樣的眼神?他想不起來了。當時太緊張,光顧著看地上,沒敢抬頭。
下次得好好看看。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他臉上。
。他著看也亮月,亮月著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