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大名叫李念山。
阿月蹲下來，看著小石頭的眼睛。
“小石頭，你知道你大名叫什麼嗎？”
小石頭搖搖頭。
“叫李念山。念山，就是念著山。太爺爺走之前，跟李老師說的，讓這孩子念著山。”
小石頭眨眨眼：“太爺爺說的？”
阿月點點頭。
阿月沒有催他。她就那麼蹲著，和小石頭平視。院子裡很靜，遠處有人在曬場上翻晾茶葉，竹匾咯吱咯吱響。那聲音遠遠的，像從另一個世界傳過來。
小石頭忽然抬起頭。
“阿月阿姨，‘念’是什麼意思？”
阿月想了想。
“念就是想。想一個人，想一個地方，怎麼都忘不掉，就是念。”
小石頭又問：“那‘山’呢？是哪座山？”
阿月指了指遠處。
“白竹山。就是咱們身後的這座山。你每天起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它。”
小石頭順著她的手看過去。山在午後的陽光裡，綠得發亮。那些茶林一片一片的，像誰給山披了一件帶補丁的衣服。山頂上有一小片雲，停在那裡不動，像是也在看他們。
“太爺爺為什麼要我念著山？”
阿月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他怕你忘了。怕你長大了，走遠了，就不記得回來的路了。”
小石頭說：“我不會忘的。”
阿月笑了。
“我知道。但你太爺爺不知道。所以他提前說了，讓李老師給你取了這個名字。就算有一天你走得很遠很遠，只要有人叫你一聲‘李念山’，你就知道，你從哪兒來的。”
小石頭點點頭，又看了看那座山。這次他看得更久，像是要把山的形狀刻進腦子裡。
然後他抬起頭：“阿月阿姨，太爺爺現在在哪兒？”
阿月說：“在山上。在那些故事裡。在你心裡。”
小石頭點點頭，跑開了。
那天傍晚，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對著山的方向，小聲地講故事。
“從前，白竹山上住著一隻老虎……”
。響沙沙葉樹，來過吹風
。兒會一了聽朵耳著側，來下停然忽，著講著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