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前兩天，小石頭一個人去了後山。
普正文的墳在半山腰，一塊大石頭旁邊。墳頭長了些草，綠綠的，在風裡搖。
小石頭蹲下來，把墳頭的草拔了拔。
“普阿普，我們後天就走了。”
他蹲在那兒，跟我說話。
“去北京。國家大劇院。兩千多人看。比咱們賽場大多了。”
風從山上吹下來，吹得草沙沙響。
“我把普老爹那個面具帶上了。還有我自己那個。你放心，一定好好跳。”
他蹲了很久，說了很多話。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站起來，準備回去。
一轉身，看見羅三妹站在後面。
她手裡拿著一個藍布包。
“給。”
小石頭接過來，開啟。
裡面是一張照片。黑白的，邊角發黃。照片上，普正文戴著面具，站在一個不認識的地方。他身後是一座房子，矮矮的，和家裡的房子不一樣。照片上的普正文比現在年輕，頭髮還是黑的，眼睛亮亮的，笑得憨厚。
小石頭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有幾個字，歪歪扭扭的：“日本，昭和五十八年。”
他抬起頭，看著羅三妹。
羅三妹說：“普阿普去年給我的。他說，哪天你們再去遠門，就讓他跟著去。”
小石頭捧著那張照片，手有點抖。“你怎麼不早說？”
羅三妹說：“早說怕你哭。”
小石頭說：“我沒哭。”
羅三妹說：“眼眶紅了。”
小石頭沒理她，把照片小心地收進懷裡，貼著心口放好。
下山的時候，天快黑了。遠處的寨子亮起燈，一點一點的，像撒在山坳裡的星星。
羅三妹走在他旁邊，忽然說：“普阿普走的時候，你哭沒？”
小石頭沒說話。
羅三妹說：“我哭了。”
小石頭看著她。
”。他疼多你，苦命子孩那頭石，娘姑好個是你，妹三，說手的我著拉他。他看去我，天一前走他“：說妹三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