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只閃現一瞬便次第消失無蹤,原地卻出現了一隻形似細長樹枝的小蠱,枝椏分出許多細小的分叉,在石板上輕輕蠕動。
“神使大人,這是地下引路枝煉成的,我們透過地神所賜符水畫符使喚。”葉子恭聲說道,將碟子放在翟聞面前,“譬如我想去學府,只需以我方才的符咒命令它即可。”
說著,葉子便當場示範:她又蘸了一滴符水,快速在石板上畫出那道紅色符咒,口中輕念“永昌學府”。
符咒亮起的瞬間,那樹枝狀的引路蠱便立刻盤繞起來,枝椏的分叉快速舒展、排布,在石板上形成了一幅清晰的路線圖,涵蓋從當前位置到學府的路徑!
符咒消散後,路線圖仍能維持,簡直如活導航一般!
翟聞見此,心裡很是驚歎,卻及時收了話頭,沒有再多問——問得越多,暴露的無知便越多。
她擺了擺手:“好,你先離開吧。”
葉子立刻垂手行禮,向後退了幾步,才輕手輕腳地轉身離開,緩緩掩上了石門。
翟聞在石床上坐了片刻,凝神細聽,周遭毫無動靜,這才起身走到石門旁,將石門徹底關實。
她輕輕嘆了口氣,望著那碟神水,心中暗道,自己哪裡記得住那使用引路蠱的符文畫法?
好在方才葉子畫符時,她早已將手機架在一旁錄影,葉子只當那是神龕,並未在意。
翟聞拿起手機,開始對著影片裡的畫面,蘸著符水開始模仿畫符。起初兩次,次次畫錯,好不容易能畫對符文,卻又趕在符文消散前畫不完整。
足足練習了二十多次,她才終於掌握了在限定時間內畫完這符文的技巧。而此時,手機的電量也從15%掉到了8%,她關上手機並徹底關機,儘可能減少電量流失。
“真是舉步維艱。”翟聞心中暗忖。如今葉子看似相信了自己的神使身份,實則不過是多方權衡後的結果。
再加上鹽脈的人,對自己定然充滿好奇與不甘,暗處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她甚至無法確定,這間房間裡是否藏著監視的器物,卻又沒有能力檢查,只能硬著頭皮躺平。
翟聞蘸著符水畫出符文,命令引路蠱呈現出以自己房間為中心的周邊地圖。
引路蠱立刻盤繞排布,清晰顯出周邊的佈局:房間旁是那座大堂,附近還有後廚、洗浴室,看來這一片是大型的接待區域。
可再往遠處的路徑,卻無法精準顯現——翟聞也無法給出足夠精確的目的地,她甚至不知道那些地方的名字。
翟聞心中猜測,她們這裡定然有完整的地界地圖,只是葉子受了族中老者的警惕囑託,才沒有將地圖交給自己,只以引路蠱矇混過去。
往後的路,終究還是要靠自己慢慢探索。
這時,葉子方才舉例提到的永昌學府浮現在翟聞腦海,想來那是也是青年學習的地方?果然在哪都逃脫不了上學。
若是去那裡看看,或許能瞭解更多關於地下四脈,以及這些神秘術法的知識。蟲脈的蠱術已然這樣神奇,不知其她三脈又有怎樣特別的術法?
這般想著,翟聞小憩一會。
不再那麼疲憊,她推開石門走出去,只見大堂中,兩個穿著粗糙衣裳的人正在清掃地面。那兩人見翟聞出現,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並無半分好奇,依舊自顧自地清掃。
翟聞走到空闊的石板處,命引路蠱指路去永昌學府。符咒亮起的瞬間,引路枝立刻舒展枝椏,在石板上勾勒出前往學堂的清晰路線。
循著路線出發,經過一些黑燈瞎火的住宅,商鋪,一路上橫豎交錯的通道如蛛網般蔓延,水聲,敲打聲,蟲鳴聲,說話聲從四面八方迴盪著傳來。
隨著漸漸靠近學堂,從不同的通道里,陸續走來幾個身著統一服飾的青年,看模樣或許是前往學堂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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