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以血還血
周念心底卻泛起深深的無措：她和陳方約好，等阿音說出真相，或是她準備動手，便做出行動的手勢，以抓現行，而在這之前，誰都不能輕舉妄動。
她身上也帶著錄音裝置，可對方狡詐，從頭到尾沒有承認自己的罪行，反而滿口類人，故而也是白費一場功夫。
周念知道自己別無選擇，至少，不能由她來做出選擇。
阿音猜出周唸的心思，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嘴角噙笑望她，“我可以走了嗎，周小姐？”
周念神情僵了一瞬，慢慢回過神，“為什麼要殺陳勝全，他是你的......”
阿音沒說話，沈澱在眼底多年的黑彷彿忽然間被攪散，氤氳了眼角，被海風一吹，又散了。
她靜靜地笑，兩手探到身後捲起衣角，將大半個背部袒露在周念眼前。
“現在，你知道了。”
***
看到阿音走遠，陳方才翻出帆船，快步跑到周念跟前，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急問，“怎麼回事？你為什麼不打手勢？”
周念心虛，一手緊緊攥拳，躲避陳方探視的眼神，“對不起，陳警官，我搞錯人了。”
“搞錯人？”
“我記憶裡的那個人不是阿音，看到她的臉我就發現不是。”她聲色很輕，“我可能，還沒有完全恢覆......”
陳方認真盯著周念看了片刻，抱臂朝後錯出一步，“周念，你什麼都可以對我講，我今天不是以人民警察的身份來抓捕犯罪嫌疑人的，我是在幫你，作為朋友......”
“我說的都是實話，阿音不是觀音後面的那個人，”她加重語氣，字字清晰，“也有可能，觀音後面根本就沒有人，這一切只是我的幻覺。”
陳方輕輕抽了口氣，眼中的不可置信逐漸被一縷慍怒取代，“你在逗我玩嗎？我為了這個案子多次違反紀律，求人託關係，現在你告訴我這都是你的幻覺。”
“對不起......”
陳方被這毫無分量的三個字逗得發笑，盯了周念木僵的臉幾秒，拔腿走向沙灘那端。
她的腳印像兩條拖長的尾痕，周念盯著怔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前方張懷墜海的那塊岩石，它的下方有一處凹陷，張懷告訴她他就躲在那裡，以備不時之需。
岩石下面沒有人，張懷不知是沒有來還是離開了，周念撥打他的電話，鈴聲嘟嘟作響，卻始終無人接聽。
她只得作罷，腦袋被海風吹得愈發昏沈，力氣也被這半日的起落耗盡，她決定先去醫院。
***
趙墨的電話也打不通。
阿音撥了幾遍，回應她的都是冰冷的已關機。
可一隙是回不去了，周念雖然暫時不會把實情告訴警察，但阿音知道自己已被盯上，最謹慎的做法是再也不要在那個地方出現。
她給趙墨髮微信：帶上小駿，老地方見。
趙墨沒有收到這條資訊，他忙活了半晌終於煮好一鍋芋頭飯，正準備去一隙找小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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