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和道侶分手後被崽找上門了》第92章 遞話 補12.1(1)

作者:逸塵步虛·22天前

第92章 遞話 補12.1

孔宣話音落下, 幾名值守童子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異。西崑崙白玉京在洪荒之中可是一個頗為神秘的存在,其主人神秘莫測, 雖不常出門走動,卻連聖人都要禮讓三分。面前這位孔宣道人既來自白玉京, 又言曾在紫霄宮見過老師,想必亦是在紫霄宮中聽道的三千紅塵客之一,堪稱來歷非凡, 絕非等閒之輩。

一名機靈的童子上前,躬身道:“還請道長稍候, 容弟子通稟。”說罷, 單手掐訣, 轉身匆匆朝向宮內飛去。

孔宣負手立於雲臺之上, 神色平靜,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眼前這座氣象萬千的新碧遊宮。但見宮闕巍峨,清光流轉,與西崑崙白玉京的清冷超然不同。此間熱鬧喧騰, 生機勃勃, 往來弟子氣息雖有些駁雜卻大多精神昂揚,倒是確實符合通天教主那不拘一格、有教無類的脾性。

只是......想到來時父親隱隱透露的些許資訊, 孔宣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只默默觀察著。

不多時,那前去通稟的童子便快步返回,身後還跟著一位面容敦厚、氣息沈凝的道人,正是多寶道人。

多寶早已從童子口中得知來人身份,此刻見到孔宣, 眼中亦閃過一絲訝色。他記得這位孔宣道人,昔年不周山倒,諸位聖人商議補天,他們這些弟子便都投身救助生靈之中,那時也曾與這位打過照面。如今再見,孔宣氣息愈發內斂深沈,顯然道行又有精進,且他來自西崑崙白玉京......多寶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已露出和煦笑容,上前打了個稽首。

“自不周山一別,倒是與孔宣道友許久不見了,道友近來可好?老師正在宮中,道友請隨我來。”多寶語氣客氣,側身引路。

“有勞多寶道友。”孔宣還了一禮,神色坦然,隨著多寶向宮內行去。

*

碧遊宮深處,一處臨海的斷崖之上,雲氣舒捲,濤聲隱約。

通天教主並未在正殿,而是獨自一人坐在這斷崖邊的一塊青黑色礁石上。他身著一襲簡單的青色道袍,長髮未束,隨意披散在肩頭背後,手中拎著一個硃紅色的酒葫蘆,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崖邊海風漫漫,卷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幾縷髮絲拂過通天的清俊側臉,那雙慣常神采飛揚、甚至帶著幾分桀驁的眸子,此刻卻顯得有些空茫,彷彿在看著腳下翻湧的海浪,又彷彿穿透了無盡波濤,望向了某些遙遠而紛亂的存在。

自與元始不歡而散,決然將碧遊宮遷來東海,已過去了一段時日。截教門人大多歡欣鼓舞,自覺脫離了三十三重天外那片“清冷”之地,更覺自在。多寶、金靈等親傳弟子雖察覺老師心情不佳,卻也不敢多問,只將宮內外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儘量不讓瑣事擾到通天。

然而通天心中的鬱結,並未因環境的改變而消散,反而在這海天遼闊之地,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孤寂與煩悶。

與元始的爭吵,字字句句猶在耳畔。那副口口聲聲“為你好”、“要識大體”的姿態,彷彿他通天永遠是個任性妄為、不通情理、需要兄長耳提面命的頑劣幼童。

“紅花白藕青蓮葉......”通天眼神黯了黯,低聲唸了一句,嘴角扯出一個略帶譏誚的弧度,握著酒葫蘆的手指微微收緊,又仰頭灌下一口酒。

不久前,那位自稱“一炁”的道人神不知鬼不覺、不曾驚動任何截教門人出現在了金鰲島。那道人氣息玄奧高渺,看似平和,卻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甚至隱隱有些熟悉的感覺。這股氣息不知為何,讓通天想到了自己那位早已合道、以自身補全天道的老師。

這種想法有些無厘頭,卻讓通天不由得對這位自稱是雲遊散修的道人上了心。越是細細觀察,通天便越是心驚,待到最後,他心中已然有了七八成把握,這位“一炁”道人,定然是自己那位老師!

得出此種結論,通天心中不由得翻起驚濤駭浪。他剛要張口說什麼,卻見一炁輕輕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面上露出一個有些神秘的笑容,嘴唇輕動,無聲道:‘不可說,不可說。’

通天欲言又止,將即將衝出口的話吞了回去,氣息卻放鬆了下來,更多了一絲親近。

這道人來去匆匆,並未久坐,只彷彿閒聊 般提了幾句洪荒局勢微妙,量劫之氣隱伏,又似是無意間說了句,元始或許......亦有不得已的苦衷。

這話說得極為隱晦,但通天並非愚鈍之人,自然聽出了其中的暗示。元始有苦衷?什麼苦衷?是身為闡教教主、玉清聖人的責任?還是......別的什麼?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他心中漾開了層層漣漪。他了解元始,那是個將規矩禮法、聖人顏面看得極重的人,若非真有極其重大的緣由,絕不會輕易向旁人——尤其是向他這個“叛逆”的弟弟——透露半分軟弱或為難。

那麼......送走一炁,通天眼眸微深,‘元始那日的疾言厲色,是否還隱藏了其他的什麼?’

他緊隨其後遷宮不周山麒麟崖,當真只是為了與自己賭氣,或是“劃清界限”?

通天越想,越覺得其中迷霧重重。他本能地覺得,一炁道人透露的資訊也絕非空穴來風。可線索太少,真相彷彿隔著濃濃迷霧,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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