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立在半空，衣袍被氣浪掀動，卻不染分毫塵埃。
暗金重瞳俯瞰坑底。
陳浩仰面躺在碎石堆中。胸膛整塊塌陷，西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摺疊，裸露的骨茬刺穿皮肉。覆蓋全身的赤金火紋一片片剝落、熄滅，像風中的殘燭。
只有心口正中，一縷比頭髮絲還細的赤金色微光，還在以極其微弱的頻率跳動。
楚曜眯了眯眼。
帝落重瞳急速運轉，暗金瞳光穿透血肉、骨骼、經脈，首抵那枚心口火種的核心。
火種明滅不定。生命氣息比燭火還弱。
但那團火的本質結構，依然完整。
楚曜嘴角微微上揚。
不滅薪火的核心機制是“意志燃燒”。只要陳浩的意識還剩最後一絲殘念，哪怕肉身碎成齏粉，這團火也不會真正死去。
有意思。
楚曜從半空緩步落下。每踏一步，暗金色氣場便在腳下凝出實質臺階。
“隊長——！”
遠處，趙凌的嘶吼穿透煙塵。
他渾身浴血，左臂以詭異角度垂掛，卻瘋了一樣往巨坑方向衝。宋清雨拖著傷腿緊隨其後，韓錚連滾帶爬，連被廢了一隻眼的隊員都在用手肘撐著地面往前挪。
楚曜頭也不回。
一道精神念力，如無形大網覆蓋整片區域。
趙凌的腳步戛然而止。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脊椎，整個人僵在原地，喉嚨裡發出窒息般的喘息。
宋清雨倒在地上，嘴唇翕動，卻擠不出一個音節。
韓錚的額頭砸進碎石裡，十指在地面刨出血痕。
所有人，都被精神念力釘死在原地。
——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陳浩的意識沉入深淵。沒有痛覺。沒有身體。只剩一團混沌的認知漂浮在虛無之中。
“你和我，有什麼區別？”
楚曜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不是一遍。是十遍。百遍。千遍。
九張面孔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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