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
“陳浩——”她的聲音拔高，像把所有力氣都壓進這兩個字。
“你給我聽著。”
淚水從眼眶滑落。但她的聲音沒有碎。
“我恨過。”
“恨命運，恨那些為了討好強者就毀掉我人生的人。”
許知音的指甲嵌進土裡，聲音在夜風中迴盪。
“但我從來沒有——”
“真正恨過那個解開我鎖鏈之後，跪在門外一整夜，不敢抬頭看我的少年。”
楚曜沒有說話。
暗金瞳光垂落，觀測著坑底火種的變化。
灰敗的蔓延速度……慢了。
許知音低下頭，望向那具殘破的身體。
“陳浩，不要把所有人的死，都背在你一個人身上。”
——
黑暗深處。
陳浩的意識劇烈震顫。
那些字句穿透了虛無，穿透了九張面孔的質問，砸進了他最深處的某個地方。
黃昏。教室。夕陽把窗戶染成橘色。
粉筆灰在光柱裡飄浮。
年輕的許知音站在課桌旁，笑容明亮，手裡攥著一根洗得發白的紅繩。
她將紅繩系在少年陳浩的手腕上，打了個蝴蝶結。
“你以後若真的變強了。”
她歪著頭，眉眼彎彎。
“不要只想著拯救所有人。”
“先記得——你也是人。也會痛。也可以犯錯。”
——
黑暗中，陳浩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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