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一陣來電鈴聲打斷了客廳裡的爭執。
他掃了一眼，是固定號碼打來的，便按下接聽。
「喂?對，我是......什麼，離婚登記預約?沒有，我們沒打算離婚，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電話一掛，他扭頭看我，臉色頓時沉了。
「離婚是你預約的?」
「是。」
他猛地站直，衝我吼道:「你到底什麼意思?就為了這麼點小事，你居然要離婚?」
我點了點腫起的臉:「被打成這樣，也算小事?」
他喘了口氣，聲音又壓軟了:「行行行，都是我錯，我發誓這真是最後一次。可你跟我離了，果果該怎麼辦?她才三歲，你非要她從小缺爸爸，或者缺媽媽嗎?」
婆婆趕緊接話:「就是啊，你也得替孩子想想，父母離婚，最受傷的還不是孩子?」
婆婆看過時間，又說:「哎喲，果果該放學了，我得去幼兒園接她。」說完拎包出了門。
等她離開，周浩繼續勸我:「我承認自己混蛋，可我疼你和果果也是真的。離婚以後，你獨自帶孩子得多辛苦?將來再找一個，萬一那男人容不下果果，她該多可憐?」
他說到最後，眼眶越來越紅，那副神情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在心裡發冷笑，他每次翻來覆去都是這些話，張口便拿孩子壓我。
不久，婆婆牽著果果回來了。
果果剛進門就撲上來抱住我的腿，眼淚一顆顆往下落:「媽媽，你別走，我不想讓你和爸爸分開。奶奶說你走了，就再也不要果果了......」
她哭得直抽氣，兩隻小手????揪住我的衣服。
我的心一下縮緊了。
我蹲下抱她:「媽媽不會走。」
「那媽媽答應我，不跟爸爸離婚，好不好?」
我張開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浩在一旁低聲逼我:「孩子都哭成這樣了，你真捨得嗎?」
我抱緊果果，感覺她小小的身子不停發顫，合上眼時，眼淚終於滾了下來。
「好，媽媽不離。」
當天晚上，我把離婚登記預約取消了。
夜裡周浩早已睡熟，鼾聲不斷，我躺在旁邊毫無睡意。
我拿起手機，一條條往下刷影片。
我先看到一則新聞:女人忍受丈夫十幾年毆打，好容易報警，警察調解離開後，丈夫回家反而把她打得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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