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啟手機搜訓練影片,擂臺上的人用拳、肘、膝和腿進攻,招式不花哨,卻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狠。
暴力最直接,也最管用。
拿來對付一個愛施暴的人,正合適。
我疊起那張傳單,仔細塞進自己的口袋。
3.
第二天一早,我被廚房裡一陣響動吵醒。
鍋鏟碰鍋,油滋滋地響,中間還夾著兩個人說話。
「我來弄,媽,你去歇會兒吧。」
「你哪裡會煎蛋,連火候都掌握不好。
」
「不會我就學啊,以後每天早上都給老婆做。」
是周浩在跟婆婆說話。
我撐著床坐起,臉依然腫著,嘴角的傷結了痂,稍微張嘴就牽扯得疼。
洗漱後我走出臥室,周浩繫著圍裙在灶邊忙,見到我馬上笑起來:「醒啦?快坐下吃飯,我剛給你煎了荷包蛋。」
餐桌上有粥和油條,盤中擺著兩個煎蛋,旁邊還有一小碟榨菜。
婆婆站在一旁,特意拔高聲音:「你瞧瞧,周浩天不亮就給你張羅早飯,這誠意還不夠足嗎?往後可不能再鬧了。」
我看向她:「怎麼成了我在鬧?」
「哎呀,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說錯話了,」婆婆擺手解釋,「我的意思是,他已經知道錯了,你也別總抓著這事不放。」
周浩把一碗粥送到我面前,小心觀察我的神色:「老婆,昨天的事全怪我,我發誓以後再也滴酒不沾,這一次絕對是真的。」
我沒有接他的話,只低頭喝自己的粥。
荷包蛋邊緣焦黑,入口鹹得發苦。
飯後我準備送果果上學,周浩搶著要去,我拒絕了,牽著果果出門。
幼兒園離家只有十分鐘路程,果果一路低著頭,悶聲踢著腳邊的小石塊。
我蹲下牽住她,問道:「果果,昨天奶奶去接你時,究竟跟你說了些什麼?」
果果仰起小臉,淚水很快蓄滿了眼眶。
「奶奶告訴我......媽媽要離開這個家,以後也不會回來找我......」
她嘴唇一癟,淚珠又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替她擦淚:「媽媽永遠不會不要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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