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們這樣把我當犯人審,我壓力會很大。”
我攥緊手機。
“那你為什麼告訴基金會,我只資助了你半年?”
“我沒這麼說。”
她答得很快。
“我說的是您以前幫助過我,但我不想再麻煩您。”
“也許何阿姨理解錯了。”
何靜氣笑了。
“你的申請表上白紙黑字寫著,原資助老師因家庭負擔中止幫扶。”
苒苒哭了。
“那是工作人員讓我寫得嚴重一點,不然稽核不過。”
“我也不想撒謊,可如果按真實情況寫,我爸的藥怎麼辦?”
“您做公益,不就是為了幫困難學生嗎?”
“現在錢已經花在治病和學習上了,為什麼非要逼我承認自己是騙子?”
我竟一時接不上話。
她又叫了我一聲。
“林老師。”
“您教過我,人不能只盯著眼前的錯,要看一個人的出發點。”
“我隱瞞資助,是怕基金會覺得我不夠困難。”
“可我拿錢不是為了享受,是為了讀書,是為了以後擺脫貧困。”
“難道一個窮學生想改變命運,也有錯嗎?”
我閉了閉眼。
“演唱會也是為了改變命運?”
電話那邊的哭聲停了一瞬。
很快,她又軟下來。
“老師,那件事我已經解釋過了。”
“如果您還是覺得我不配去,我可以把兼職掙的錢退給您。”
“但我明天有兒童心理學考試,求您別再影響我上課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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