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血腥味。
“是嗎?”
我看著蘇星野,“既然是公關,那傅總的尾款還沒結清呢。”
我繞過他,快步走上二樓。
主臥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
我的衣物被隨意地塞在幾個編織袋裡,像是處理廢品。
我沒有理會那些衣服,徑直走到床頭的智慧中控臺前。
這是傅時瑾為了方便,去年特意裝的,連線著整個別墅的語音系統。
因為平時只有我在打理,她大概忘了,這個系統有自動雲端錄音的功能。
我熟練地輸入密碼,調出昨晚的監控錄音。
我倒要聽聽,她到底是怎麼定義我的。
進度條拉到昨晚凌晨兩點。
房間裡響起傅時瑾和蘇星野的聲音,清晰無比。
“時瑾,你今天為了我把他一個人丟下,他會不會鬧啊?”
蘇星野的聲音茶裡茶氣的。
緊接著是傅時瑾的一聲輕嗤。
“江鶴川?他就是個貪慕虛榮的木偶,只要給錢,他什麼委屈都能咽。”
“這五年,他除了像個木頭一樣跟著我出席宴會,還會幹什麼?”
“你跟他不一樣,你是活生生的人,他不過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物件。”
錄音在安靜的主臥裡迴盪。
樓下的搬家工人甚至都停下了動作。
蘇星野顯然沒料到我能翻出這個,臉色微變,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
“聽見了嗎?時瑾親口說的,你就是個物件。”
他走上兩步,微微揚起下巴。
“識相的就趕緊滾,別逼我叫保安趕你出去。”
我關掉錄音,拔下優盤收進口袋。
轉過身,看著蘇星野那張得意的臉。
忽然覺得無比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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