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半生，已經過得這麼艱難。你要讓她下半生也戰戰兢兢的過？”
男人的聲音好像笑了一下，明明語氣是虛弱的，但言辭刀鋒一樣犀利，“你為什麼總自以為很瞭解我。”
女人對他的毒舌好像已經習以為常，“那不然？”
“我不會讓她參與太多，另外——”他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強調，不要再教我怎麼做事，我知道應該怎麼對待自己的學生。”
“是嗎？”女人的語氣有些玩味，又說：“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有的事情，再不干預，可就要脫離你的控制了。”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要比男人的頭腦更加能精準的預測未來。
Sera出了病房。
沐迅正抱著飯盒坐在走廊另一頭的椅子上，她知道偷聽不太好，所以早早就躲開了，Sera推門出來好像一眼就看到她，她走了過去看了眼安靜端坐的女孩，笑得和善，說：“是你送沈先生下山的吧？”
女孩好像有點怕Sera，點點頭。
Sera看她的眼神友好，並沒有敵意，但沐迅不知為什麼，面對她時總感覺有些怯怯的，是自卑還是因為她能看透的東西太多？女孩辨不清。
Sera今天依舊穿著新中式的國潮長衣，風姿搖曳，看著她說：“沈先生剛送到醫院時，我看到他身上穿著你的衣服，不過有點髒了，所以我替他脫下來叫人送到乾洗店了，你記得到時候去拿。”大約是好心，她特意提醒她，“你還年輕，沒談過戀愛，不過，有的人真的不適合你。”
沒記錯的話，上次這個女孩還替沈清火擋了槍，怎麼看，這都不像是普通的師生情誼。
女孩抱著飯盒的手緊了緊。
Sera似乎留意到了，問：“這是什麼？”
“沈先生還沒吃飯，這個是我剛剛做的年夜飯。”她說。
女人點了點頭，笑著說：“給我吧，我幫你送進去。”
女孩低頭嗯了聲，把飯盒遞給她。
分量明顯不輕，Sera又打量了眼女孩——倒是有心了。
女孩把飯盒遞給她之後，看了眼外面的雪，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大了——她禮貌的道謝，然後慢慢下了樓，Sera留意到她好像有點跛腳。
是下山的時候受傷了吧？
她喊住女孩，說：“來都來了，讓醫生給你看看腳吧。”
女孩腳步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黑白分明的瞳眸裡有淡淡的笑，輕聲說：“不用了，只是很小的傷。”
Sera看了眼窗外的大雪，楞神的間隙女孩已經下樓，正在外面掃小黃車，這麼冷的天，她打算騎電動車回去——夜空盛大的煙花下，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孤寂。
沐迅剛把小黃車座椅上的雪清理乾淨，給車輛解鎖，還沒坐上車，樓上就有人在喊她。
“小妹妹——”是Sera的聲音。
沐迅仰頭看她。
Sera朝她看了眼，說：“你老師叫你。”
女孩的表情有些意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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