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玻璃門,站在有遮蔽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秦總,這麼大雨,不在家陪你的夏先生,跑這裡來發什麼瘋。”
我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秦晚棠看著我冷漠的眼神,突然雙腿一軟,直直地跪在了積水的臺階下。
泥水濺髒了她的褲管,但她渾然不覺。
“硯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對不起,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
“當年投資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那套茶具也是我被他騙了。”
“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求求你,跟我回家吧。”
她仰起頭,雨水順著她的臉頰瘋狂地流下,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看著她這副卑微到極點的模樣,心裡卻沒有一絲復仇的快感,只有深深的悲哀。
“秦晚棠,你覺得我現在稀罕你的道歉嗎?”
我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直接扔在她的面前。
那是法院的傳票。
“離婚訴訟我已經提交了,你和其他人的曖昧證據,我也一併交給了律師。”
“關於我當年的股份置換,華星的法務團隊會和你慢慢清算。”
秦晚棠看著那張被雨水打溼的傳票,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褲腳。
“硯硯,別這樣,我們七年的感情啊......”
我嫌惡地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成年人都這樣,遇到問題走法律程式解決,別總像個巨嬰在這裡哭哭啼啼。”
我用她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還有,別矯情。”
陸南汐的車停在了臺階旁。
她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走下來,將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走吧,回家。”陸南汐的聲音清冷而溫柔。
我沒再看跪在雨裡的秦晚棠一眼,轉身走進了傘下的陰影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