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週末的早晨，陽光刺眼。
我剛睜開眼，房門就被推開了。
陳嘉樹穿著藍色睡衣，赤腳跑進我的房間。
他在這個屋子裡轉了一圈，最後指著我的床鋪。
“爸爸！我要在這張床上放我的樂高城堡！”
陳長風跟在他身後走進來。
“嘉樹，這是哥哥的房間。”
“我不管！我的房間太小了，放不下我的新玩具。”
陳嘉樹開始跺腳。
“哥哥平時住在學校，這個房間空著也是浪費。”
“我就要這個房間！”
陳長風顯得有些為難。
他走到我床邊，用手比劃著。
“鶴鳴，嘉樹想要換個大點的房間。”
“你平時也不怎麼在家住，把這個房間讓給弟弟好不好？”
我看著他的嘴唇。
上一世，也是在同樣的早晨。
我為了保住這個房間，死死抱著門框不撒手。
因為這個房間的牆上，貼滿了我為了學唇語畫的嘴型圖。
每天深夜，我對著鏡子一遍遍練習發音。
我想讓他們聽到我叫一聲“爸爸媽媽”。
可那天，陳長風是怎麼做的？
他一點點掰開我的手指。
“鶴鳴，你為什麼這麼自私？弟弟只是借用一下。”
“你聽力也恢復不了，不需要做這些表面工作。”
然後，陳嘉樹把我的嘴型圖全部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我到現在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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