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葬禮那天。
天陰沉沉的,沒有下雨。
陸瑾霜沒有通知任何人,連我遠在國外的父母都沒有驚動。
她辭去了市第一醫院急診科主任的職務。
一夜之間,滿頭白髮。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襯衫,抱著我的骨灰盒,坐在墓碑前。
墓碑上沒有寫“陸瑾霜之夫”。
只刻了“顧知舟”三個字。
這是她最後能給我的體面,因為她看到了那份離婚協議書。
楚星河沒有來。
聽說他因為在泥石流救援中謊報傷情、干擾醫療資源,並且涉嫌造謠汙衊烈士(救援隊給我申請了見義勇為),被警方帶走調查了。
不僅被吊銷了護士執照,還面臨著可能的拘留。
他四處託人要找陸瑾霜求救,但陸瑾霜連電話都沒有接。
這算是遲來的報應吧。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陸瑾霜靠在冰冷的墓碑上,手指一點點撫摸著我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笑得清朗俊逸。
那是我們剛戀愛時,她拍的。
那時候的她,滿眼都是我。
“知舟,你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塑膠袋。
裡面裝著那根貫穿了我身體的松枝,已經被清理乾淨,截成了一小段。
“我把它拔出來了。”
她神經質地笑著,把那截松枝貼在自己的臉上。
“真的很疼對不對?”
“我試過了。”
她突然解開襯衫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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