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灰多,讓我別放在床頭。我求你,說就這麼一支,佔不了多少地方。”
“這些,你也不記得了?”
她過了很久才出聲。
“我當時覺得沒必要折騰。”
“我當時覺得,你終於願意為我折騰一次。”
眼淚落到手背上,我沒有擦。
這不是我第一次哭,卻是第一次不擔心哭得不夠有道理。
沈知微聲音發顫。
“我現在願意,真的。我陪你去買,你想留多少都行。”
“我不想再拿到一束花,就想著自己需要怎樣珍惜,才不會讓你覺得錢白花了。”
“不會了。”
“你當然可以改變,但我不想負責檢驗。”
她叫了幾次我的名字,我把電話掛了。
第二天,許柏川通知我,沈知微補交了獎金賬戶流水。
送給江星辰的物品和轉款,合計四萬七千多。
她同意從自己應分財產中扣除該金額,不再要求我出具原諒或放棄離婚的承諾。
“她終於沒有夾條件。”許律師說。
“返還那邊呢?”
“江先生已經退回部分物品,剩餘款項由他們繼續核對。協議會避免重複計算,你只拿應得的。”
我在核對頁上籤了字。
沈知微坐在對面,眼睛一直看著我的筆。
“這是不是說明,你願意相信我在改?”
“說明這筆賬對上了。”
“除了賬,你就沒別的話了?”
我將簽好的檔案交給律師。
“我想過了,房子可以由你折價補償。我拿錢,不留產權。”
她猛地抬頭。
“那是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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