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二樓玻璃走廊的視野極佳,可以將大門外的情景盡收眼底。
我坐在輪椅上,隔著厚厚的雙層防爆玻璃,往下看。
鐵門外,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
裴霽月穿著單薄的職業套裝,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地貼在額前。
她雙膝重重地跪在雪地裡。
手裡死死攥著一沓厚厚的配型資料和國外的轉院手續。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把“體面”二字刻在骨子裡的裴家家主,此刻像一條絕望的喪家之犬。
她紅著眼眶,聲音嘶啞地衝著門禁上的對講機哀求。
林任平跪在她身邊。
他的額頭磕在鐵門上,鮮血順著蒼白的臉頰流下來,滴在雪地裡,觸目驚心。
“凌恆......爸爸求你了......你見爸爸一面好不好?”
“爸爸把心掏給你看......爸爸知道錯了......”
他哭得渾身發抖,像是在忍受著凌遲般的痛苦。
裴瑾瑜則縮在角落裡,精神恍惚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他不停地念叨著:
“把我的腎給他......把我的命給他......我還給他......我都還給他......”
而駱秋霜,那個因為賭博被高利貸追債打得鼻青臉腫的女人。
正趴在幾米外的雪堆裡。
她不敢靠近裴霽月,只能扯著嗓子乾嚎:
“凌恆啊!媽媽沒拿那五千萬!媽媽這就帶你回家!”
滑稽。
又荒誕。
我看著他們,內心深處甚至連一絲快意都沒有了。
只覺得深深的疲憊。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覺醒的記憶,無法讓前世那個死在摺疊床上的駱凌恆復活。
我偏過頭,對身後的護工小張說:
”。吧去回我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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