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吹散了宴會廳裡的悶熱。
第二天,裴望舒查到了我的住處。
她在我的公寓樓下站了整整一夜。
清晨我出門時,她依然站在深秋的冷風裡。
肩頭上落滿了秋葉,眼裡的血絲紅得可怕。
看到我出來,她快步走上前。
“長淵,我們談談。”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再也沒有了曾經那種高高在上的平淡。
我停下腳步,冷眼看著她。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
裴望舒深吸了一口氣,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錦盒。
她開啟錦盒,裡面躺著一條被修復過的雲雁紋圍巾。
雖然針腳極其精細,但依然能看出曾經被剪碎的痕跡。
“我知道你怪我當年沒有護著你。”
裴望舒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找了全江南最好的裁縫,把這條圍巾修補好了。”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期盼。
“修竹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是他偷了我的手稿。”
“我已經把他趕出律所了。”
“長淵,你跟我回去,以後裴家只有你一個男主人。”
我看著那條傷痕累累的圍巾。
只覺得無比諷刺。
“破鏡重圓?裴望舒,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必須感恩戴德地回到你身邊?”
我沒有去接那個錦盒。
“你以為,我當年恨的,只是一條圍巾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將前世的血淚剝開給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