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年得了肺癆,整夜整夜地咳血。”
“我求你看我一眼,你卻說我在用苦肉計爭寵。”
“我死在深秋的冷雨裡,連一口薄棺都沒有,而你正在百樂門裡和林修竹跳交誼舞。”
裴望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猛地後退了一步,彷彿見鬼一樣看著我。
“你......你在胡說什麼?你什麼時候得過肺癆?”
她顯然不相信我的話,以為我是在發瘋詛咒自己。
我冷笑著挽起右手的衣袖。
手腕上,有一塊清晰的燙傷疤痕。
那是前世我為了給她熬她最愛喝的溫粥,不小心打翻了砂鍋燙傷的。
後來那傷口發炎,潰爛,她卻連問都沒問過一句。
“你還記得這道疤嗎?”
我看著她逐漸驚恐的眼神。
“這是我為了給你熬粥留下的。”
“可是你呢?你心安理得地喝著我熬的粥,事後卻嫌棄我不思進取。”
裴望舒死死地盯著我手腕上的疤痕。
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那種深不見底的悔恨,如同毒蛇一般咬住了她的心臟。
“長淵......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試圖伸手來拉我,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哽咽。
我厭惡地避開了她的觸碰。
“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
我看著她痛苦扭曲的臉,心裡沒有一絲快意,只有平靜。
“你現在的樣子,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滾回你的江城去,別再來髒了我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