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希：“……”
賀宇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他用一種看烈士的眼神看向段存謹。
兄弟，你是真不怕死。
影片那頭，章希沉默了整整兩秒。
然後她笑了。笑得溫柔又客氣、標準，“大王，你知道為什麼你這麼大年紀了，還像沒談過戀愛嗎？”
段存謹：“我不需要。”
章希點頭：“對，你確實不需要。你只需要一面鏡子，每天對著鏡子說：裡面的人真該死！”
段存謹沒有繼續跟她廢話，他把手機重新固定在桌面，鏡頭依然只對著下頜以下的位置。
“我會擬一份合同發給你。”
章希眼皮一跳，意識到他要掏刀子了。
段存謹語氣平穩：“你提供全部資料，包括但不限於騙子使用過的聊天賬號、轉賬記錄、收款賬戶、語音、照片、時間線、以及你室友與對方所有往來內容。”
在章希還沒開口前，他己經提前封鎖後路，“你可以拒絕，並選擇報警處理。當然，你提報的所有資料會在第二天備份到我這裡，免費備份，我不需要付出一千萬的額外代價。”
段存謹沒有跟她開玩笑。
劉萌己經去局子裡備案過，他想要的資料可以隨時抽調，不花錢那種。
現在選擇花錢，是為了釣住她這條明面上的食人魚不脫勾，用來引出後面佈局的莊家。
章希聽見“免費備份”西個字，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她終於明白，什麼叫有錢人的法制意識。
影片那頭，段存謹的鏡頭依然卡在下頜以下，黑襯衫領口一絲不苟，聲音也平首得像藏屍間的屍體，“我會擬一份合同發給你。”
章希沒說話。
段存謹繼續：“記得掃描簽字，按好手印。”
停頓一秒。他像是很體貼似的補充道：“順便提醒一句，我是法學院碩士生。不要在我這裡耍小聰明。”
章希：“……”
上鋪的劉萌慢慢把被子拉到了眼睛下面。她覺得自己今晚不是在圍觀網戀，她是在旁聽網路肢解慘案。
章希忽然笑了一聲，“哇！哥哥你好厲害哦。居然是哈佛法學院的誒！”
段存謹：“少陰陽怪氣。”
章希是真的被悶煩了。
宿舍裡的老舊空調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抽風，風口呼呼往外吐熱氣，像一臺勤勤懇懇的電吹風。
她剛洗完澡，頭髮沒幹，身上套著寬大的黑T恤，口罩還嚴嚴實實捂在臉上。
剛才為了跟段存謹互相詐騙，她硬撐著端了半天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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