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傳來章希的聲音，她好像在跟沈硯說什麼。
“沈硯，後天排練的時候把音樂發我一下，我提前聽。”
“好。”
“還有，你離我手機遠一點。”
“……我沒有要看。”
“你三次了。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段存謹聽到沈硯輕輕笑了一聲。那種被拆穿後不惱不怒的坦然。
“我只是好奇，你男朋友為什麼不開攝像頭。”
章希拿起手機，鏡頭重新對準了她的下巴。她衝著螢幕笑了一下，只露出半截嘴唇彎起的弧度：“因為他醜。”
段存謹：“……”
“怕嚇著我。”章希補充道，語氣真誠得無懈可擊，“我跟他說過了，我這個人很看臉的。他要是長得不好看，我立馬走人。所以他不敢開。”
“網戀？”沈硯問。
“嗯啊。我老公，很有錢的，一個月給我幾十萬零花。”
章希聲音發膩，話裡話外都是庸俗，像是專門說給別人聽的。
沈硯沒再說什麼，腳步聲遠去。
排練廳重新安靜下來。
章希低下頭看手機，聲音恢復了正常音量：“喂，大王，還在嗎？”
段存謹鬆開撐著額頭的手：“在。”
一個字。乾燥、沉穩。好像剛才那場失控從未發生過。
“你聲音怎麼了？嗓子啞了？多喝熱水。”
段存謹沒回答這個問題。
“剛才那個人。”
“嗯？”
“你的舞伴。”
“對，沈硯。怎麼了？”
段存謹的視線落在螢幕上她彎起的那截嘴唇上。
“距離。”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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