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我說的。”
“大王，首播間裡這種人我見多了，號稱一米八，實際上是增高鞋墊加殺馬特髮型，再來個西舍五入，勉強摸到一米八的邊緣。”
段存謹的眉心跳了一下，“我一米八八。”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螢幕。畫面裡章希的下巴微揚，嘴角帶著欠揍的弧度。
她大概在笑，笑得很開心。笑他。
他又補充了一句：“點二。”
“嗯？”
“一米八八點二。”他強調，跟首播間那群七拼八湊的一米八不一樣。
意識到自己被牽著走了，段存謹強行挽尊：“章希，你的嘴。”
“怎麼了？”
“欠管教。”
章希噗嗤一聲笑出來，聲音清脆，帶著剛運動完的微啞。
那點沙沙的質感順著電波鑽進段存謹的耳道，像貓爪子在他鼓膜上撓了一下。
“行行行，我老公天下第一帥，行了吧。”她敷衍得極其明顯，“光憑這黑色畫面，我都能想象到你比金城武還帥的輪廓。”
段存謹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他想說一件事：“下星期——”
“章希！集合了！許老師叫人了！”鏡頭外有人叫她。
章希猛地轉頭，畫面劇烈晃動。段存謹聽到她“嗯”了一聲，然後手機被她一把抄起來，鏡頭對準了排練廳的天花板燈管。
“老公我得走了，許老師叫集合，遲到一分鐘扣一百塊！”
她的聲音急促，帶著往外跑的氣喘。
段存謹的嘴唇張開，“下星期”後面那個“我回國”還堵在喉嚨裡。
“老公再見麼麼噠！”
嘟——
影片結束通話。
段存謹保持著手指停在桌面上的姿勢，靜默了足足十秒。
他被掛電話了。
他，段存謹，段氏財閥繼承人，北美總部現在實際的話事人，被一個拿了他二十萬包月費的線上女友，因為要集合練舞，掛了電話。
更荒謬的是，在被結束通話的前一秒，他居然覺得那句“麼麼噠”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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