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賀宇那句“各位，我們段存謹，網戀了”丟擲後，眾人像過了電一樣發出震顫。
陳柏霖的女朋友手一抖，筷子上的三文魚“啪嘰”一聲掉在了骨碟裡。
斜對面的Kevin剛剝好的蝦懸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高爾夫球。
所有人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坐在主位上那個清冷、禁慾、連蘇打水都要加兩塊標準正方體冰塊的男人。
段存謹網戀？
這比哈佛法學院明天宣佈原地解散還要荒謬。
“假的吧？”Jason回頭看賀宇，“他連研討會上那個哥大的美女教授都不多看一眼，你跟我說他戀愛了？還是網戀？”
賀宇雙手一攤：“我親眼看見他對著手機笑。笑！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段存謹，笑了。”
桌上瞬間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比剛才更大的騷動。
“什麼樣的女人？”
“本地華人還是留學生？”
“長什麼樣？有照片嗎？
段存謹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端起蘇打水喝了一口。“沒有。”
“你看，他護著呢。”賀宇火上澆油，“連我都不讓看。我前幾天拿他的手機跟小鳳鳳聊了幾句，他就開始擦刀。”
段存謹掃了賀宇一眼。拿起桌上的純白溼巾，一根一根地擦拭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指，好像在做手術前的準備。
擦完手，他將溼巾精準地扔進廢紙簍裡，抬起眼皮，視線落在賀宇臉上。
“賀宇，你最近是不是覺得腦幹太重，想讓我幫你減負？”
賀宇脖子一縮，瞬間感覺後頸皮發涼。
他乾笑兩聲，試圖挽回局面：“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存謹這條件，哪需要網戀，對吧？”
眾人立刻如夢初醒般附和，紛紛端起酒杯掩飾尷尬。
話題被強行終結，桌上的氣氛卻己經變了。幾個人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低聲討論。
段存謹沒有參與任何一個話題。
他靠在椅背上，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在座的每一張臉。
十西個人。其中五個是當年北美超跑俱樂部的成員。
陳柏霖，斯坦福MBA，家族礦產，群裡最活躍的炫富選手。
Kevin，賓大沃頓，對沖基金二代，當年群裡專門負責組局。
Jason，哥大計算機博士，技術宅，群裡唯一會修伺服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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