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腳往監控室方向走。
推開門，操作檯前空無一人。
段存謹不在。
林管家從角落裡站起來，表情有些為難，“章小姐，大少爺剛才有事先離開了。他讓我轉告您，今天的工時到此為止。司機在樓下等您。”
章希掃了一眼那排亮著的監控螢幕。
病房畫面裡，陳瑰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低著頭，肩膀微顫抖。她面前的手機螢幕亮著，頁面停留在通訊錄——那裡只有一個叫“章希”的聯絡人。
章希移開視線。
“林管家。”
“在。”
“她多久沒見過段嶼了？”
林管家沉默了三秒，“小少爺出生至今，夫人從未見過他。”
章希的手指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
八年。
她從沒見過自己的小兒子。
手機震動了一下。章希低頭，是工作機收到的一條簡訊。
發件人：【老闆】。
內容只有西個字。
【不許多管。】
章希鎖屏，把工作機丟進帆布包。
陳瑰那句“甜的好”，混著隔離室裡那種腐朽的藥水味，一首盤旋在腦子裡。
豪門親情寡淡到發苦，這種反差讓她忽然想回一趟那個吵鬧的家。
下午三點半才有課，時間夠用。
章希讓林管家安排車把她放在山下的地鐵站，自己刷卡進站，倒了兩趟線。
春暉小區。
防盜門上貼滿疏通下水道和小額貸款的野廣告，章希摸出鑰匙擰開鎖。
推開門，客廳茶几上堆滿各色羊毛氈材料。
蘇美玲坐在低矮的塑膠小板凳上，手裡拿著專用戳針，對著一個半成品的皮卡丘瘋狂輸出，手指側面貼著幾個創可貼。
陽臺外，章建平正拿著螢幕碎了一個角的二手手機，聲音極具穿透力：“老王！你信我，只要這筆過橋資金到位，那塊地皮拿下，我東山再起就是分分鐘的事！老哥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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