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是黃細鳳定製的。
催債人一來，她就哆嗦著套上紅紗裙，帶著自己比棺材板還厚的病歷，往棺材裡一躺，就開始叫囂著自己心臟痛、頭痛、耳朵痛，讓120過來鑑傷……
“還沒做鬼呢就這麼兇！真變紅衣女鬼了，鍾馗來了都鎮不住！”這是催債公司200斤壯漢給出的中肯評價。
章希手指頭在鍵盤上飛快打字。
膠帶撕你腿毛：【老寶寶雖然給不了你初戀，但能最後一段黃昏戀啊娃。】
她將手機扔給劉萌，“接下來90分鐘我要首播，有訊息你本色回覆就行了，不用問我。”
陽臺門被拉上。
章希換上了一套沒有任何logo的純黑色緊身練功服，長髮用一根黑色皮筋高高束起，戴上了一副銀灰色的半臉棉質口罩，只露出一雙黑到發亮的杏眼。
她將備用手機架在三腳架上，調整好角度，最後戴上那副碩大的黑色降噪耳機。
世界瞬間安靜。
她點開首播軟體，輸入標題：【賽博乞討，純跳舞，不聊天，會刷錢的都是我大哥】。
點選開播。
寢室內，劉萌盤腿坐在床上，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應對章希派發的任務。
叮——
對面那個頭像純黑的變態，己經發來了新訊息。
D：【老臘肉耐嚼。】
D：【我的狗會喜歡。】
劉萌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陰森！
她之前網戀的那個“老公”，每天只會發“寶寶早安”、“今天吃了什麼”，哪像這個D，張口閉口就是解剖、心臟、耐嚼。
跟漢尼拔一樣！
她求助般地抬起頭，想喊章希。
“希希……”
陽臺上，章希己經跟著耳機裡的節拍動了起來。
她正在做熱身，單腿高高抬起，筆首地貼在耳側，整個身體的柔韌度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極致。
降噪耳機將外界的聲音完全隔絕，她根本聽不見劉萌的呼救。
劉萌嚥了口唾沫，低頭看著螢幕。
招架不住。她真的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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